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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位偶尔来的、气质沉稳的中年官员,说话滴水不漏,眼神锐利。
柳如梦在他面前,会收起几分清高,多了几分恭敬与谨慎,言辞间绝不涉及朝政,只谈山水书画,偶尔“请教”几个无关痛痒的学问问题,既满足了对方的权威感,又保全了自身。
月奴将这些观察一一刻入脑海。她明白了,取悦他人,并非一味迎合,而是要精准地找到对方的需求点——或许是虚荣,或许是孤独,或许是纯粹的感官享受,或许是精神的共鸣。
这比学会一首高难度的曲子,更考验智慧。
她甚至开始反思鸢儿的背叛。
当初的自己,是何等天真,竟将全部的希望和盘托出,交付给一个看似温暖的“姐妹”。
如今看来,鸢儿那些“体贴”和“共情”,何尝不是一种针对她渴望关怀与同盟的弱点,进行的精准“打击”?
人心,原来可以如此幽微,如此险恶。
夜深人静,耳房冰冷。
月奴蜷缩在薄薄的被褥里,却毫无睡意。
白日的观察、学来的技艺、过往的伤痛,在她脑中交织、碰撞。
云烟姐姐坠落时那抹刺目的红,仿佛又在眼前燃烧。
那不仅仅是绝望,更是对这不公世界的最后控诉。
那血色提醒她,在这里,软弱和逃避,只有死路一条。
巧娘被赎身前夜,塞给她积蓄时那冰凉的手和那句“活下去”的哽咽,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心。
那是前车之鉴,是沉沦的代价,更是用自身命运为她换来的、血淋淋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