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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并不是死胡同,反倒像是个被切开的巨大的易拉罐。
这里空间极大,头顶是漆黑一片的穹顶,脚下却是真正的“第七泄洪闸”底部——一座倒悬在淤泥与岩层之间的地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和陈年机油混合的怪味,熏得人脑仁疼。
最扎眼的,是中央那一尊巨大的灰白色石雕。
那是一截雕刻得极尽狰狞的龙脊,没有龙头,只露出一截脊骨盘旋而上,像条被打断脊梁的死蛇。
而在那龙脊断裂的豁口处,赫然咬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不是什么法器,是一块海鸥牌的老怀表。
表壳已经锈得快看不出原色了,表蒙子上全是裂纹,却像是一个倔强的老兵,死死卡在石雕的“喉咙”里。
楚风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那块表他太熟了。
小时候家里穷,老爹唯一的宝贝就是这块表,每晚睡前都要放在耳边听那一秒一跳的动静。
表链子上少了一节,是用两根细铁丝拧上的,那扭曲的铁丝结,现在就在眼前晃悠。
“嗡——”
破妄灵瞳甚至没等楚风下令,自主运转到了极致。
眼前的石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血管状能量流。
而在那石雕的核心,那一截最粗壮的龙脊骨内部,竟然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贴在骨架上,头发花白蓬乱,整个人如同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