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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浑浊不像是因为饥饿,倒像是被抽掉了魂魄里的那根筋,只剩下一副听话的皮囊。
接连三天,排队的人如潮水退去,少了近一半。
新来的几个面孔很生,手里甚至没拿饭盒。
他们站在队伍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冒热气的大锅,嘴里像是在背课文:“非法集会,不卫生,早晚要取缔。”
楚风没搭理,只是手里的长勺顿了顿。
他看见这些人头顶的气场,不是活人的红黄杂色,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甚至连那几个念叨着“非法集会”的人,脑后的灰色气流都在随着同一个频率颤动。
“这手段,下作。”
楚风随手抓了一把干红辣椒,扔进石臼里捣碎。
又切了一大把陈年橘皮,连着碎末一起撒进刚滚沸的粥桶里。
刺鼻的辛辣味混着陈皮的苦香,猛地炸开。
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灰气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种复合的刺激气味能强行调动交感神经,只有活人会对这种味道产生本能的生理反应——流口水,或者打喷嚏。
“阿蛮。”楚风轻唤一声。
阿蛮没说话,端着一盆洗菜水路过队伍,脚下一绊,半盆脏水哗啦一声泼在了一个正念叨着“取缔”的中年男人裤腿上。
那是冰凉的井水,这大冷天泼在身上,是个正常人都得跳起来骂娘。
但这男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裤管,眼神依旧呆滞,嘴里机械地重复:“听说这里搞非法集会,政府迟早要管。”
那一瞬间,周围真正的食客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种反应,比鬼上身还渗人。
苏月璃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