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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走了。门关上了,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几丝光,照在地上,照出几道亮亮的印子,像被人用刀划开的几道口子。方岩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间陌生的屋子。墙是土的,刷了白灰,白灰剥落了,一块一块的,露出下面的黄土,黄土上有裂纹,像老人的手。地是砖的,红砖,铺得很平,但砖缝里长着草,很小,很细,绿绿的,从砖缝里挤出来,贴着地面长。一张桌子,两条板凳,一张床,床上铺着草席,草席是新的,还有稻草的味道。韩正希把小鹿放在床上,小鹿的五色光芒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盏不会灭的灯。老刀拄着黄刀,靠着门站着,独眼盯着窗外。窗子关着,窗纸破了,能看到外面的一小块天,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那个年轻人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里放着几个馒头,一碗咸菜,一壶水。馒头是粗粮做的,灰褐色,圆圆的,上面还有手指印。咸菜切得很细,拌着几滴油,在碗底发亮。水壶是陶的,没有盖子,能看见里面的水,清亮的。他把盘子放在桌上,说了句话,指了指馒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方岩明白了,是吃的。他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递给韩正希一半,又掰开一个,递给老刀一半。馒头很硬,掰的时候要用力,能听到面筋断裂的声音,像撕一块旧布。他把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没什么味道,但能吃。韩正希也吃了,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老刀接过馒头,看了一眼,也吃了。三个人站在那张桌子前面,吃完了那盘馒头。方岩一边吃,一边用手势问那个年轻人。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南方,做了一个“找人”的手势。他的手从胸口划出去,指向南方,然后张开五指,像在问“有没有听说过”。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那个年轻人,意思是“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的手势,想了很久。他的眉头皱着,嘴唇动着,像在猜方岩在说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地上是砖的,红砖,很硬,但他的手指很有力,指关节凸出来,指甲剪得很短。他先画了一条线,弯弯曲曲的,是海岸线。然后在海岸线的南边画了一个圈,圆圈画得很大,占了半块砖。他指了指那个圈,又指了指方岩,然后做了一个“船”的手势。他的双手合在一起,往前推,像船在海上走。方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那个圈,声音有些发紧:“那里……有什么?”年轻人又画了几条线,是路,从那个圈延伸出来,弯弯曲曲的,通向不同的方向。然后他在那个圈旁边画了一个小方块,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他指了指那个方块,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做了一个“锁”的手势。他的手指扣在手腕上,收紧,像锁链扣上去。方岩的拳头握紧了。
方岩正要再问,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声音很尖,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有人在跑,靴子踩在地上,扑通扑通的,很急。有人在哭,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在喘气。那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方岩也跟过去。街上的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他们肩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哭不闹。有人背着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东西,边跑边往下掉,没有人捡。有人牵着牛,牛不肯走,被拽着鼻子,哞哞地叫。他们的脸上有恐惧,但不是那种看到怪物的恐惧,不是那种第一次见到可怕东西的恐惧,是那种看到什么东西的恐惧——那种见过很多次、知道会发生什么、知道该跑、但每次跑的时候还是会害怕的恐惧。方岩抓住一个跑过身边的人。那是个中年男人,跑得满脸通红,汗从额头上滚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地上。他被方岩抓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看到方岩的脸,愣住了。方岩指了指那个方向,做了一个“什么”的手势。他的手指向人群跑去的方向,然后摊开手掌,歪着头,像在问“那是什么”。那人说了句话,方岩听不懂。那人的声音很急,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一个字叠着一个字,分不清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但那人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然后做了一个“不要看”的手势。他的手指在眼睛前面划了一下,然后别过头,闭上眼睛。方岩松开手,那人跑了。
方岩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天边,有一团黑云。不是雨云,雨云是灰白色的,是厚的,是沉的,压得很低。那团云是黑色的,浓得像墨汁,像有人把一缸墨泼到了天上。云在翻涌,不是被风吹的那种翻涌,是自己翻涌,像活物在里面挣扎,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云在扩散,边缘像水波一样往外推,一圈一圈的,推得很慢,但不停。云在往这边压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云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方岩看不清,太远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像山,像雾,像什么东西的影子。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很大,很大。大得像那些氤氲森林,大得像那条蛇,大得像他从巨山上劈下来的那块残骸。那东西很沉,沉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那东西很慢,慢得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慌。那个年轻人拉了拉方岩的袖子,说了句话,声音很急,像在催。他指了指屋子,做了一个“进去”的手势。他的手指向屋子,然后握拳,放在胸前,像把什么东西关在里面。他的脸上有恐惧,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恐惧,是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他的嘴唇发白,手指在抖,腿也在抖。方岩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团黑云。韩正希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那是什么?”方岩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东西在往这边来。很慢,但确实在来。老刀拄着黄刀,走到方岩身边,独眼盯着那团黑云。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光的亮,是那种看到敌人时的亮,是那种握紧刀柄时的亮。那个年轻人又拉了拉方岩的袖子,声音更急了。街上的人已经跑光了,只剩下他们几个。那些铺子的门都关上了,木板一扇一扇地拼起来,从里面上了栓。窗户也关上了,窗板放下来,用铁钩钩住。连狗都不叫了,鸡也不叫了,牛也不叫了。整条街空荡荡的,只有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那团黑云的味道。不是海水的咸味,不是草木的清香,是那种腐朽的、潮湿的、像什么东西烂了很久的味道。和昨晚的味道一样。方岩转过身,走进屋子。韩正希跟进来,老刀最后一个进来,把门关上。门板很厚,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把什么东西关在了外面。屋子里很暗,只有小鹿的五色光芒在亮。那光一明一暗的,照着方岩的脸,照着韩正希的脸,照着老刀的脸。方岩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板是木头的,很旧了,上面有裂缝,能看到外面的一丝光,灰蒙蒙的。外面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喊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哭声。没有风,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那团黑云,在往这边来。方岩知道。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移动,很慢,但很稳。地面在微微发抖,不是地震的那种抖,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走的那种抖。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脚步。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韩正希坐在他旁边,把小鹿抱在怀里。小鹿的五色光芒闪了一下,又暗下去,像在听什么。她靠着方岩,没有说话。老刀靠着门坐着,黄刀立在身边,独眼半闭着。他的手搭在刀柄上,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握紧。方岩握紧万魂战斧。斧柄是凉的,贴着掌心,很稳。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外面的安静。那团黑云还在往这边来。往南边来。往他要去的方向来。他闭上眼睛,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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