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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窥视者与决策（第1页）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海啸，即使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依旧让方岩他们藏身的石台瑟瑟发抖。那两个巨人武痴的搏杀已然进入白热化，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那片海岸从地图上抹去。土黄色与火红色的能量光焰冲天而起，搅动着低垂的云层，即便在现实层面，也能看到远处天际不断闪烁的诡异光芒和传来的、如同闷雷滚过天际的持续轰鸣。

方岩一边用观气之法警惕地监视着巨人的动向，一边承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混杂着战意、毁灭与疯狂的精神余波，感觉头脑都有些胀痛。韩正希和老刀虽然看不到能量层面的恐怖景象，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硫磺尘土味，也让他们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不行，这里太近了！得再退！”方岩当机立断，示意两人跟着他，沿着石台另一侧较为平缓的坡面，快速向后方一处更低矮、岩石更密集的区域撤去。狂风吹得他们几乎站立不稳，细小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就在他们踉跄后退，方岩的观气视野随着后撤而略微抬高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极高远的、几乎与铅灰色云层融为一体的天空中，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点。

那并非飞鸟，也非自然云絮。在观气视野中，它呈现出一种非常微弱、但结构稳定、与周围游离能量截然不同的“集合体”状态，像是一个被精心约束起来的、带有明确功能性的能量团，正静静地悬浮在极高处，位置……恰好能俯瞰下方整个巨人交战的海岸区域，甚至可能将他们这片石台也纳入视野！

方岩心头猛地一凛！他立刻停住脚步，不顾越来越强的风压，全力凝聚目力和观气之能，死死盯向那个高空中的微小存在。

随着他心神的极度集中，那个“点”在他视野中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那是一个……纺锤形的、下方似乎吊着什么的东西，通体笼罩在一层极其淡薄、仿佛能扭曲光线的透明能量膜中，这层膜有效地隔绝了它大部分的能量波动和物理特征，若非方岩观气之法特殊且刚才角度巧合，根本难以发现！

热气球？还是某种类似的飞行载具？！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方岩立刻想起了之前在西大营，韩正希向他描述那次冲天地光和地洞避难的时候对，曾隐约提到她自己，在幻觉中看到极高的云层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类似“大鱼”或“大灯笼”的阴影一闪而过！当时他并未太在意，以为是韩正希惊吓之下的错觉。

但现在，结合眼前所见，以及这个“热气球”出现的时间地点——恰好是在两个本应“忘我”争斗的巨人武痴突然狂暴升级之后！这仅仅是巧合吗？

方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努力回忆着更多细节。气息……韩正希当时除了形容形状，还提到了一种感觉，一种让她非常不舒服、甚至有点恶心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鱼腥味混合着某种冰冷的铁锈味！

而几乎就在同时，方岩的脑海中，猛地跳出了另一个身影——那个在大洪水后的混乱中，他救下恩贞和熙媛时，遭遇的那个穿着普通，眼神却疯狂而冰冷的男人！那个男人自杀之后的身上，就散发着一种类似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腐朽又带着铁血煞气的混合气息！

虽然隔着极远的距离和高空的能量遮蔽，方岩无法清晰感知到那热气球上具体的气息，但那种隐匿的方式、出现的时间点、以及韩正希之前模糊的描述……种种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极有可能的答案！

那个热气球上的人，或者说主导者，很可能与之前遇到的日本怪人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伙势力！而方岩又想到他曾经那么笃定的说过还会再见面的这件事……也许那家伙压根就是不死的。

那么，他现在于这里出现，就绝非偶然！两个巨人武痴的突然狂暴，九成九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是用了某种方法刺激了巨人的执念？还是投放了引发混乱的催化剂？

想通此节，一股寒意瞬间从方岩尾椎骨窜上头顶！他们不仅被卷入巨人战斗的余波，更可能早已落入了某个隐藏在暗处、手段诡异、目的不明的势力的观察（甚至算计）之中！

“东家？怎么了？”韩正希注意到方岩突然僵住的背影和凝重的神色，不安地问道。

方岩缓缓收回望向高空的视线，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锐利和沉重。他没有立刻回答韩正希，而是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现在的情况变得异常复杂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