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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的风声越来越紧。
起初只是些零碎传言,像秋日里第一片飘落的叶子,轻飘飘的,引不起太大注意。可渐渐地,风声紧了,传言也变了味儿。
茶肆里、街巷间,人们交头接耳,神色惶惶。
“听说了吗?前线……败了。”
“金兵的铁骑已经过淮水了……”
“岳家军呢?岳元帅不是还在前面顶着吗?”
“顶?怎么顶?听说金兵这次请了萨满巫师,邪门得很!战场上阴风阵阵,咱们的人还没打就先倒了!”
“别胡说!这是前线的事情,不管我们的事。”
“还不管?马上就要打到咱们这儿了!我堂兄从北边逃回来,说沿途村镇都被屠了,一个活口不留!快回家收拾东西去吧!”
“……”
这样的对话,岳银瓶已经听过不止一次。每次去街上买针线或是帮李氏抓药,总能听见三两句飘进耳朵里。
起初她还不甚在意,因为战争年代的流言总是真真假假,夸大其词。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镇上的气氛明显变了。
行人脚步匆匆,商铺早早打烊,平日里热闹的市集如今冷清得能听见风声。
不时有拖家带口、推着板车的人家往南门方向去,脸上写满仓皇。
岳府里,李氏也开始收拾细软。她把银钱、几件值钱的首饰、还有岳飞的手书信札,仔细包好,塞进一个小木箱里。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干粮、水囊,整整齐齐码在门边。
“娘,我们真要走吗?”岳银瓶看着那些行李,心里沉甸甸的。
李氏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很平静:“先备着。若真到了那一步……总不能坐以待毙。”
她抬头看向女儿,努力笑了笑:“别怕,你爹和箭头大哥在前头挡着呢。咱们这儿……兴许打不过来。”
可岳银瓶看得出来,李氏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夜里,她常听见母亲房中传来压抑的叹息和辗转反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