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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像融化的牛奶,漫过脚背时带着点虚无的凉。
温云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在朦胧里闪着微光。
她分明记得睡前穿的是珊瑚色的棉睡衣,怎么一睁眼就换了模样?
祂说的神秘惊喜就是这个?
“搞什么啊……”
她嘟囔着往前走,脚下的路忽明忽暗,像是踩在流动的水里。
耳边的声音从嗡嗡的杂音逐渐清晰,先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再是低沉的说话声,带着点生硬的卷舌音。
眼前的雾猛地散开,温云曦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一个挂着骷髅标本的铁架上。
哦豁!啥东西?
这是间宽敞的教室,穹顶挂着欧式吊灯,墙壁上嵌着一排排玻璃柜,里面泡着各种人体器官,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学生们穿着白大褂,三三两两地围在解剖台前,手里的手术刀划开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hall bruder, wollen wir nach dem Unterricht zusammen essen gehen?”
(嗨兄弟,下课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一个金发男生冲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手里还捏着把沾了红的镊子。
温云曦眨了眨眼。
是德语唉。
这里是德国吗?
她转头时,睡裙的裙摆扫过解剖台的金属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金发女生面前,挥了挥手:
“嗨~你好?”
女生毫无反应,继续低头跟同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