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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5章 林晚表白（第2页）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闲聊般提起，“艾瑞克老师昨天还问我，你论文修改进度怎么样了。他说《自然·材料》那边好像有审稿人返回意见了，初步反馈挺积极的。他还提醒，如果EpFL那边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材料，比如导师的补充推荐信，他可以帮忙联系几位合适的教授。”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眼神清澈，“王诚，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身边能在这个年纪独立冲击顶刊的同学，屈指可数。去了EpFL，有穆勒教授指导，再有几篇硬成果，未来真的不可限量。说不定以后，我都要仰仗你提携呢。” 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钦佩和鼓励，甚至带点玩笑般的恭维。

若是以前，王诚或许会感到一丝愉悦和动力。但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凉意。艾瑞克的“关切”无孔不入，甚至通过林晚来传递。而林晚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在强化那个诱人的前景：顶刊、EpFL、顶尖导师、不可限量的未来……像一串精心打磨的珍珠，散发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她甚至巧妙地用了“仰仗你提携”这样的说法，将他们的关系置于一个看似他占主导、实则依旧由他们设定价值坐标的框架里。

“再说吧。”王诚闷声回答，加快了脚步。

林晚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很体贴地不再提学术，转而聊起沿途看到的奇石和摩崖石刻，引经据典地说起一些历史传说，显示出广博的见识。她的知识储备确实丰富，但这些“展示”此刻在王诚听来，更像是一种背景资料的精准投放，是为了维持“优秀、博学、有趣”人设的必要表演。

越往上爬，山风越大，掠过龙门峭壁，发出呜呜的声响。终于，他们来到了龙门石窟最险峻处，那道凿于绝壁之上、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廊。脚下是百丈悬崖，滇池如一块巨大的碧玉铺展在远方，天风浩荡，吹得人衣袂翻飞，心神激荡。

这里游人少了许多，天地仿佛只剩下风声、脚步声，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林晚走在前面，忽然在石廊一个略微开阔的转角处停下，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石壁，面对着王诚。她的马尾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睛却亮得惊人，直视着王诚，之前的轻松玩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诚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紧张、坦率与某种炽热决心的神情。

“王诚，”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王诚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是狭窄的通道和悬崖。

“从在清华第一次听你讲那个拓扑思路，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牢牢锁住他，“不是因为你有多聪明，当然你非常聪明，而是那种……纯粹。你对问题本身的专注，那种不受外界干扰的执着，还有你偶尔流露出的……孤独和迷茫。”

她向前微微倾身，距离拉近，王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阳光和某种清新香水的气息。“后来，我们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听讲座，看你为研究熬通宵，听你偶尔说起过去的事情……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是一类人。都在追求一些别人觉得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背负着一些期望，也都在寻找自己的路。”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情感饱满而真挚：“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有很多烦心事，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一些人。我也知道，我可能出现的时机，或者说我的背景，会让你有疑虑。” 她直接点破了王诚心中的隐忧，态度坦诚得让人心惊。

“但是王诚，”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却更加坚定，“我想告诉你，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就是你自己。不是关翡资助的天才，不是可能轰动学界的未来之星，就是王诚。我喜欢你，喜欢和你一起思考时的感觉，喜欢你专注的样子，甚至喜欢你偶尔的笨拙和固执。”

山风呼啸，吹动着她的发丝和衣角，她的身影在苍茫的天地和险峻的石壁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你去瑞士后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各自会走到哪里。但我不想错过，不想因为任何外界的因素，或者我自己的怯懦，就放弃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