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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本的帝王心术,制衡之道,他是懂的。
可如今,金吾卫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神策军一家独大,如郑怀安之言,把持百官觐见上书之路,连一位功勋老将想要面圣,都被其麾下区区守门士卒轻易拦下,而皇帝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长此以往,那还得了?
皇帝清楚,绝不能让一方势力独大,失去掣肘,尤其是不能让自己倚为心腹的禁军脱离掌控。
京师防务,关系重大,不可偏废一方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着,无声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田令侃,目光微冷。
田令侃感受到了皇帝疑虑,心中暗叫不好。
他此刻对郑怀安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绝不能在此刻动手。若郑怀安刚在朝堂上痛斥了神策军,转头就暴毙身亡,天下人都会怀疑,是他田令侃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他只能强行压下杀意,露出一丝紧张惶恐之色,随后低下头去,无比谦卑。
皇帝心中念头急转,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之前的决定有误,但找补和再次调整却是必须的。
他略一沉吟,转向挺身而出的上官宏,赞赏道:“爱卿年高德劭,忠心体国,此番又为朕举荐忠良,揭露灾情,功不可没。传朕旨意,赐上官宏绢百匹,金鱼袋一副,准其随时可入宫奏对!”
这番话,明着是赏上官宏,实则是在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他要重新倚重这些南衙老臣,借此敲打和平衡神策军过盛的权势。
金吾卫的复起,似乎已现端倪。
对于目前备受打压的南衙势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田令侃将这道旨意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惊又怒,他低着头,却恶狠狠地剜了底下的郑怀安一眼,恨不能立刻将这坏了他好事的穷酸小官碎尸万段。
随后,皇帝的目光落在郑怀安身上,难得地温和说道:“郑卿不畏艰险,舍生忘死,将灾情上达天听,忠直可嘉。有功则赏,说罢,你想要何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