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86章 学会告别(中)(第1页)

红梅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弯起,手下炒菜的动作没停,嘴里轻声嗔怪:“碍事,忙着呢。”

常松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张姐掀开后厨的布帘进来端面,正好撞见常松给红梅擦汗这腻乎一幕。

她把碗重重地往客人桌上一放,汤汁都溅出来些。她看着红梅和常松,心里那股无名火又拱了上来。

瞧瞧人家!再看看我家那个死鬼老刘!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眼里只有他那破仓库和别的女人的细腰!老娘累死累活,跟他过了大半辈子,得了什么好?连句贴心话都没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张春兰到底差在哪儿了?不就是没人家会打扮,没人家那骚劲儿吗?

婚姻这场戏,有人演成了喜剧,有人活成了悲剧,更多的人在将就里蹉跎成了默剧。

“叮铃铃——叮铃铃——”

柜台上那部红色电话机响了起来。

“喂?幸福面馆。”红梅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堂姐常莹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红梅?红梅!常松在不在?让他接电话!快!”

红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电话递给常松:“是堂姐,听着不对劲。”

常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话筒:“姐,咋了?”

“……小松……爸……爸他……”常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哽咽切割得破碎,“医生说了……就、就这两天的事了……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爸他……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常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握着话筒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堂姐常莹的哭声猛地拔高,又被人捂住了嘴似的压抑下去。背景音杂乱,有医护人员模糊的催促。然后,一个极其虚弱、像破风箱一样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小……小松……是、是我……别……别怕……路上……看车……”

常松眼前瞬间黑了。他仿佛看见寿县老家那间昏暗的砖房里,那个曾把他扛在肩头、教他凫水的汉子,如今像片枯叶陷在旧被褥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把“别怕”这两个字,塞进他即将崩塌的世界里。

人这一生,来时有人笑着说,走时有人哭着说,中间的全是硬扛。

常松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这个跑惯了海上风浪、见惯了生死的汉子,此刻像个走丢了的孩子,对着话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哎!大伯……我、我知道了……你等着……等着我……”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柜台上,肩膀微微耸动。

热门小说推荐
千秋

千秋

晏无师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人。 他不相信人性本善,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大仁大义,不求回报为别人着想的人。 某日,有天下第一道门之称的玄都山掌教沈峤与人约战,却因故坠下山崖。 晏无师正好从下面路过。 看到重伤濒死的沈峤,他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千秋之后,谁能不朽? CP:神经病攻X美貌道士受...

俯听闻惊风

俯听闻惊风

清江仙主余回,出身显赫,为人热情,此生万般皆顺遂,偏偏摊上两个糟心朋友,从此被迫成为传话筒。 这天,他御剑而行一千八百里—— “阿鸾回家了,说往后一拍两散,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不见便不见,让他快点把自己的东西从我殿中搬走,统统搬走!” 余回又御剑折返一千八百里—— “他让你把东西全部搬走。” “不要,扔了。” 余回重新御剑一千八百里—— “阿鸾让你全扔了。” “我送他的稀世奇珍,他说扔就扔?” 最终东西还是余回帮忙运回去的,装了整整三百大车。 数月后,司危不经意问起:“他最近如何?” 余回答曰:“好得很,与你一拍两散的消息传出后,月川谷简直宾客盈门,有人赠他如山金玉,有人赠他漫天霓光。” 司危闻言勃然大怒:“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不好吗?我不信。” 遂抛下手头事务,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抵达之时,恰逢幻术师化出满山星海。当今世间排名第一的大美人凤怀月正倚香舟顺流而下,玉冠华服眉眼微醺,先与众人纵情饮酒,后又抬掌击缶而歌,夜如白昼,笑声不绝。 司危黑风煞气盯了人家半天,硬邦邦抛出一句:“他心里有我!” 余回疑惑发问:“怎么看出来的?”...

春满夏香

春满夏香

春满夏香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都市言情小说,春满夏香-陌中狂-小说旗免费提供春满夏香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国宝的文明密码

国宝的文明密码

以省为经,以史为纬,网罗全国34省市博物馆镇馆之宝。从8700年前贾湖骨笛的史前遗音,到乾隆瓷母的工艺巅峰,200余件文物跨越时空,串联起中华文明的璀璨星河。......

入禁廷

入禁廷

连梨是个孤女,十六岁那年她嫁了村里唯一一个读书的秀才,村里人都说她是走了大运。连梨也是这样以为的,她在祖宅等他在祖宅盼他,日日夜夜等着他功成名就回来带她一起进京。大翊二年春,她等着盼着终于...

一晌贪欢

一晌贪欢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一晌贪欢》作者:江潭映月结婚两年,丈夫家外有家,桑桑一怒之下,冻结了男人的银行帐户,“这些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送给任何一个人!”叶皓南哑口无言。几天之后,他把那个孩子带了回来,“他的母亲病了,从此以后,孩子跟着我。”桑桑心灰意冷,酒醉的夜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