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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大柱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就着灶膛里的火苗点上,深吸一口。
“知道金牙场子不?”
他眯着眼,“就村东头老祠堂底下那个。昨儿我手气那叫一个旺!连摸三把‘天杠’,杀得那帮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那截带血的麻绳在空气里甩来甩去,甩出几滴暗红色的点子,落在李红梅脚边。
李红梅盯着那几滴血,开口:“你手上的血,是谁的?”
蒲大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刘麻子的!那狗日的输急了想赖账,老子教他做人!”
他举起那截麻绳,得意地晃了晃。
“哈哈?他小拇指头现在还挂在祠堂门槛。”
灶膛里的火“噼啪”爆了一声,李红梅的脊背绷得笔直。
“所以,”她慢慢地说,“你赢了?”
蒲大柱的笑容僵在脸上。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粥锅“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操他娘个瘪十!”
蒲大柱忽然暴起,喉咙里发出老牛反刍般的咕噜声,一脚踹翻水桶下一秒却弯腰干呕起来,吐出的全是黄绿色胆汁。
水泼了一地,混着泥土变成浑浊的泥浆,漫过李红梅的布鞋。
她没动,只是轻声问:“输了多少?”
蒲大柱不说话了,猛吸两口烟,烟头烧得通红,映得他眼底一片狰狞。
“不多,”他吐着烟圈,“就……把咱家地押上了。”
李红梅手里的木勺“咔嚓”一声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