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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句“军法处置”说了个不急不缓,语气与先前比甚至称得上是颇为温柔。
但那一百号被她挑出来的兵士听罢却只觉着背脊莫名便生了寒——先前那些个不听话的刺头们的下场这会子还历历在目,而地上那一排排帽子种出来的坑也还不曾为人填平。
虽说这位宸宁殿下嘴上讲的是个“军法处置”,实际真处置起来,谁知道她老人家究竟用的是哪门子的军法!
万一她一个不开心,不用他们现成的大鄢军法,非要给他们倒着从头种进地里活埋了呢?
一则她是真有这个力气;二则,她都是当朝最受陛下宠爱的公主了——谁还敢说殿下有什么不是不成!
冷不防想通了这一点的兵士们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遂忙不迭像那啄着米的小鸡似的,连连点了脑瓜——唯恐自己稍慢上那么一拍半拍,就又要落入了姬大公主的“魔爪”。
至此姬明昭今日进营的目的全然达到,临走前她又在那百人里随手点出十人,临时充当每十人一组的小组长,负责与她直接传递消息,转头便招呼着那边刚拔出最后一名兵士脑袋的萧珩出了大营。
付秋滢打从上回在怀仪殿内与姬明娆谈崩过一次之后,就彻底歇了要趁着使臣们抵京的机会动手的心思。
毕竟放眼整个皇城乃至整个大鄢,真正能拍得了那个板、做得了那个主的,无外乎是唯姬朝陵一人——眼下他既铁了心的要保姬明昭,而那与她谈崩了的姬明娆又不肯配合。
她独木难支、孤掌难鸣,当此情境之下,她若再敢有所动作,那便明眼见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了。
但无所谓……来日方长,她总归是还能有机会的。
左右她那一双儿女今年不过十五,而她与陛下也还未到不惑之龄。
现下离着朝中众臣们需得日日催促着陛下立储,少说也还得有个十年——而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再与她女儿好生斗上个几番了。
逼着自己坐定在长乐宫内、不去管顾外头风风雨雨的女人如是想着,一面抬手翻飞起掌中的金线——绣架子上绷着的大红缎子已被她绣好了大半,那金线盘织着,隐约勾勒出鸟儿高飞的翅。
而那一早便想通了的姬明娆这时间更是安静得出了离——惠妃得空求来了帝王的手谕进殿看过她几回,但母女两个每每共处一室,却又总是沉默着,彼此相顾无言。
“下回没什么事,您就莫要再过来了,娘。”最近一回瞧见了惠妃的姑娘垂着眼睫背过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