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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呵呵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米糕碎屑,开口说道:
“不说别的,这东西也是好吃的。
我这辈子吃的第一口东西是营养液,原以为到闭眼那天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手里攥着的还得是一管营养液。
没想到黄土埋到脖子了,倒尝着味儿了,就冲这个,没别的用我也乐意吃。”
她把纸巾团成一个小团搁在旁边,转头看向陈怀安,话头一转:
“这唐禾?唐禾是吧?这些东西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又是小米又是豆浆又是米糕的,都不一样的味道,吃起来也不一样,我瞧着倒是有些传统食物的影子,她怎么会做这些呢?”
说话的人叫曹溪言,联邦文化遗产保护院的前任院长。
她在任时曾主持过联邦饮食文化溯源工程。
那是联邦历史上第一次有人系统地整理灾变前人类吃什么、怎么吃、为什么这么吃。
她退休之后进了联邦非物质文化遗产委员会,专门负责鉴定和认证濒危文化技艺,其中就包括传统食物制作工艺。
只是这个领域在营养液时代太过边缘,边缘到她的部门连续十年被削减预算,最后只剩下一间堆满旧档案的办公室和两个快退休的助手。
陈怀安在拟定封闭实验名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不单单是因为她异变值高需要治疗,更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曾经在这方面上过心的人。
陈怀安正了正身子,面朝向曹溪言的方向,语气恭敬而平实:
“听正宇说,那孩子跟着被流放的家人到了荒星后,和流放村里的负责人闻萧不和,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去了森林里安家。之后认识了原始村的人,这些想必都是跟他们学的。”
稍微上了心的都知道,唐禾直播做美食是在结识原始村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