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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脸上的表情从扭曲变成了意外,“还行。”
他把嘴里那点咽下去,又捏了一条,这回塞进嘴里没犹豫,嚼得咔嚓响,
“真还行。酥的,像……”他想了想,“想不出来,反正好吃。”
旁边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伸手捏了一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接受。
另一个也捏了一条,嚼着嚼着,手又伸过去了。
何由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三个人围在桌前,你一条我一条地吃虫子,表情从冷淡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方越吃了七八条,停下来,舔了舔手指头,扭头看何由:
“这东西唐禾从哪儿弄的?还有没有?”
何由想起自己刚才冲进卫生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方越见问不出来,拿了一盒虫子就往门口跑:“你也不吃,我帮你哈。”
另两个有样学样,一人揣了一盒虫子,跟在后面窜出去。
门摔上,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一转眼就没人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何由坐在桌前,盯着剩下那几盒爬沙虫看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把盒子盖上,又掀开,又盖上,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他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两下,咬了咬牙,把盖子掀开,捏了一条。
虫子冰凉,外壳硬邦邦的,腿扎手。
他闭着眼把虫子塞进嘴里,嚼了一下。
壳碎了,油香在齿间炸开,酥脆。
他又嚼了一下,油脂混着盐味渗出来,没有腥气,没有怪味,只有那种被热油逼出来纯粹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