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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全蜕变的村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光裸的身体,看着周围那些同样茫然同样赤裸的族人。
“我……我在哪?”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像是几百年没有说过话。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正在问同一个问题。
唐禾一步一步走向母树。
三只岩羊让开路,领头羊眯着眼看着她。
唐禾在母树面前站定。
那棵曾经不可一世的母树,此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枝干低垂,光芒黯淡。
她伸出手,贴上粗糙的树干。
异能探入。
这一次,没有攻击,没有抵抗,没有任何防备。
她感觉到了那团属于母树的意识。
它蜷缩在最深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它很痛,也很怕。
但它更怕的是——青藤寨村民会死!
一些碎片式记忆,通过一人一树相触的地方,在唐禾眼前浮现。
最开始,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无花果树。
它热爱阳光,热爱雨露,青藤寨村民时不时的会和它说说话,它没有天敌,它快乐成长。
然后疫病爆发。
村民一个接一个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