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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隔离区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远看像一座被钢铁荆棘囚禁的铁笼。
带刺的铁丝网缠绕着三层,网眼间交织着淡紫色的荧光丝线,那些光线忽明忽暗,触碰时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显然是某种高能防护装置。
铁丝网内侧,能看到一些房屋轮廓。
空气中混合着一股腐败、消毒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的味道。
孙柚的干呕声面罩都掩盖不住,赵明陈峰松谷亦是恨不得屏住呼吸。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站立的活人。
目光所及,是黑压压一片或躺或坐、或蜷缩在地的人影,密密麻麻,几乎无处下脚。
许多人身上覆盖着肮脏的破布或干脆裸露着皮肤,上面布满了可怖的黑紫色斑块、溃烂和水泡。
一些人已经无声无息,形如枯槁;
另一些则偶尔发出微弱的呻吟或抽搐,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地面泥泞不堪,混杂着不明污物和排泄物,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几乎没有声音。
不是安静,而是那种生命被抽干后的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被这片死亡之地吸收了。
在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物”便是防疫组的护卫与医护人员。
护卫们穿着全包裹式的白色防护服,脸上的面罩反射着冰冷的光,手里端着能量枪,步伐沉重而整齐,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地上的人群时,没有半分温度,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人命,而是路边的石子。
医护人员则推着移动医疗舱匆匆穿梭,舱门开合间,能瞥见里面躺着的人露出的枯瘦手臂。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迅速,消毒、注射、记录,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面罩后的眼睛,冷漠疲惫。
探照灯每隔十分钟便扫过一次,惨白的光束掠过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将阴影拉得很长,更添了几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