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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士心中百感交集。
“世事如此,一朝患难临身,昔日兄弟也要分开。”
这袍泽蛊纵使隔着无数位面,也能连通蛊主心中认定的袍泽。
可此刻它飞得摇晃,顷刻之间越来越瘦,最终轻轻伏在血污浸透的衣襟处,死活拔不高半寸,再飞不能。
只剩唯一的解释。
李蝉认定的那位袍泽,不认他。
石殿门槛前不知何时站着老农,他佝偻着腰,看了看满地狼藉,深深摇了摇头,也叹了口气。
蛾祖瞥了一眼老农,说道。
“云梧人嘴里的情深义重,皆是这般寡淡。”
老农将那只袍泽蛊从血泊里拈起。
“你我也算是看透人情冷暖。为些许修行资源,为一脉天地灵流,至亲相争反目,也算是见惯了。长久以来我都以为,求道之路只能孤身独行,容不下旁人并肩。”
“可你探查过他识海,可知他心中是否存有被挚友抛下的不甘?”
老农回过身子,静默思索一阵。
“蛊虫无法奔赴彼方,只有两种可能。或是那人已陨落,生机气息断绝。或是那人超脱凡俗天地,去往因果踪迹皆不可寻的未知之处。”
老农不再深说,迈步走向殿中。
他站在那些骨瘦如柴的小妖身前,叹息声于石殿里散开。
秀士掌心压下。
老农又转身托住蛾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