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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062（第4页）

江厌离抬起头，眼中含泪，目光却异常坚定：

“阿爹，女儿想好了。子轩他……值得。”

江枫眠闭了闭眼，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既如此……便依你们吧。只是，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我云梦江氏的女儿，绝不能被轻慢。”

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金家欢天喜地，定下三月后正式下聘。

消息传开，仙门哗然。

云梦江氏与兰陵金氏联姻，无疑是继蓝忘机出任仙督后，又一记投向微妙平衡的重磅消息。

许多人暗自揣测，这是金光善在仙督之争失利后的又一次势力整合，还是单纯成全一双儿女？

江澄在几次往来书信与清谈中，能明显感觉到各方投来的、审视与探究的目光。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

阿姐的婚事，聂怀筠的心思，金氏的图谋，仙门的局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直到那日，处理完一批信件，江澄独自站在莲花坞最高的望江亭上，望着浩荡东去的江水，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想这样。

他不想阿姐的婚事仅仅是一场权衡与妥协下的产物，他不想自己和聂怀筠之间永远隔着那层无法言说的屏障，他不想余生都活在这种被动的、充满算计与压抑的境地中。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心烦意乱的江澄再一次偷偷跑到清河聂氏，他什么都没有和聂怀筠父子说，只是带着阿苑疯玩了三天。

三天后，又是聂怀筠送他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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