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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4日,农历六月十一,
宜:搬家、结婚、领证、出行、上梁,
忌:动土、安葬、伐木、作梁、行丧。
我叫陈默,在习酒做了三年市场部副总监,尽职尽责,像一头蒙着眼睛拉磨的驴。
每天八点零七分,我准时走进那栋贴着深棕色瓷砖的办公楼,电梯停在十一层,走廊左手第三间就是我的办公室。门牌上“市场部副总监”六个字,我盯了三年,看得比自己的掌纹还熟。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落在深胡桃木的办公桌上,形成一道道平行的亮线。我把市场分析报告放在左边、预算表摆在中间、经销商反馈堆在右边,三摞纸正好挡住那些光线,像三堵墙。
三年。一百五十六周。一千零九十五天。我算过。
业绩涨了百分之四十七。市场份额扩大了十二个百分点。上个月推出的“君子酿”系列,铺货首周就卖了八千箱。董事长在会上说“成绩斐然”,目光却越过我的头顶,落在隔壁新来的那个姓周的年轻人身上。周航,三十五岁,海归,据说跟省里某位领导沾亲带故。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微笑,就拿到了我争取了半年的华东大区总监位置。
那天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没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保洁阿姨推着拖把经过,问我:“陈总,还不走?”
我笑了笑,说再看份文件。
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窗外的霓虹把夜色染成暧昧的紫红色,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陌生。那个镜子里的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还是黑的,但鬓角处隐约泛着灰白。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蓝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折痕很深,再也抚不平了。
第一次见老周是三个月后的一个周三。
经销商大会上,他坐在最后一排。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指又长又瘦,指节粗大,像常年握笔的人。他的眼睛很特别,瞳仁颜色浅,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什么东西从你身体里拽出来。
“陈总,久仰大名。”他跟我握手,掌心干燥温热,“我姓周,做点小生意。”
散会后他请我喝茶,就在公司后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间在二楼最里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难得糊涂”,笔锋绵软,墨色洇开,像是写了很久。老周给我倒茶,动作很慢,水流细成一条线,落在杯中无声无息。
“陈总在习酒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
“三年零两个月,”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几个字,“做过多少业绩?”
我报了那几个数字。四十七,十二,八千箱。
老周点点头,把茶杯往我这边推了推:“周航这个人,你认识?”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