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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一心说:“你也是。”
张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铁树的主干。
他触碰的不是“它”。他触碰的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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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八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全体的实验。
不是老师安排的。是完整一心邀请他们帮助自己理解,融合之后,能感知到什么。
安安蹲在学堂后院,看着那株完整的植物。
它已经不只是一株植物。它是所有植物——是这株,是那株,是昨天发芽的,是明天枯萎的,是远古森林的,是未来草原的。它也是安安自己,是安安看见它时的那双眼睛,是那双眼睛里的光。
安安问:“你是你,还是所有?”
植物没有回答。但安安知道,答案在风中。
小雨站在窗台边,看着那盆铃兰塔。
它已经不只是一盆花。它是所有花——是这朵,是那朵,是开过的,是将开的,是野外的,是盆中的。它也是小雨自己,是小雨看见它时的那个连接,是那个连接里的所有根。
小雨问:“你是你,还是所有?”
铃兰没有回答。但小雨知道,答案在光里。
发明孩子看着窗口那只木雕小鸟。
它已经不只是一只鸟。它是所有鸟——是这只,是那只,是飞过的,是将飞的,是真实的,是想象的。它也是发明孩子自己,是发明孩子看见它时的那种自由,是那种自由里的所有飞行。
发明孩子问:“你是你,还是所有?”
小鸟没有回答。但发明孩子知道,答案在天上。
最小孩子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
他坐着的地方,那株从地下长出的植物已经不只是一株植物。那颗球体里的光,不只有秦蒹葭的粥、王奶奶的等待、张叔的铁树、安安的植物、小雨的铃兰、发明孩子的小鸟、老师、星澄、完整一心。它有所有——所有曾经存在的,所有正在存在的,所有将要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