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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菟被邓梓泓背走的第三天,沈晋军发现流年观的门槛上长了个蘑菇。
白色的,胖嘟嘟的,沾着点清晨的露水,看着还挺可爱。
他蹲在门槛上戳了戳蘑菇伞,软乎乎的。
“这玩意儿能吃不?”沈晋军抬头问桃木剑。
叶瑾妍的声音懒洋洋飘出来:“你先确认它是不是灵芝再说。前阵子张梓霖带的野蘑菇,你说长得像鸡腿,结果炖了锅毒鸡汤,害得萧霖连夜给你灌肠。”
沈晋军手一缩,讪讪地收回手指。那事儿确实丢人,他现在看见蘑菇还觉得菊花隐隐作痛。
“这不是没菟菟捣乱了嘛。”他摸着下巴叹气,“以前它天天在院里蹦跶,地皮都被踩得实实的,哪有蘑菇敢长出来。”
桃木剑“嗡”了一声,像是在笑。
没了菟菟,院子里确实清净太多。供桌不用天天补,香案上的苹果能留到氧化,连功德箱里的零钱都多了几张——大概是香客没被兔毛迷眼,看得清投币口了。
但清净归清净,总觉得少了点啥。
比如早上开门,不会再有一团白影蹿出来抢手里的肉包;比如晚上抄经,不会有兔子爪子扒拉纸页,留下几个油乎乎的爪印;比如张梓霖来送早餐,不会再抱着胳膊喊“沈哥!菟菟又啃我新鞋了”。
“要不,咱再养点啥?”沈晋军摸着蘑菇琢磨,“养只猫?听说黑猫镇宅。”
叶瑾妍冷笑:“你上次喂流浪猫,被挠得满手是血,还说猫是奸臣。”
“那养狗?”沈晋军不死心,“大黄狗,能看门,还能跟我去菜市场抢特价排骨。”
“上个月你帮王阿姨找丢的狗,被那只德牧追了三条街,现在见了狗就绕路走。”叶瑾妍精准戳穿,“忘了?”
沈晋军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确实没养宠物的命。
正蹲在门槛上跟蘑菇对峙,院门外传来张梓霖的大嗓门:“沈哥!快看我带啥来了!”
张梓霖抱着个纸箱冲进院,差点被门槛上的蘑菇绊倒。
“小心点!”沈晋军赶紧扶他,“我刚发现的新品种,踩坏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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