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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幽姐,”他最终说,“您做决定吧。您说走,我们就走。您说留,我们就留。”
杨芷幽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夜色深沉,看不见任何灯火。
但她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日本人的船在游弋,有巡查队在路上设卡,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留下,是死路一条。
走,也是死路一条。
区别只是怎么死。
“让我想一想。”她说,“明天再说。”
张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杨芷幽关好门,回到桌前,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她坐在床边,听着陈海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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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五月二十六。
陈远一早就去了试验处。
醇亲王允诺的五千两银子还没到账,但既然王爷已经开了口,钱早晚会来。他得先把这笔钱怎么用的计划做出来,等银子一到,立刻可以动工。
“老冯,坐。”陈远在书房里摊开一张白纸,拿起毛笔蘸饱墨,“咱们来算一笔账。”
冯墨在他对面坐下:“买船的事?”
“嗯。两条船,不能太大,太大了北洋那边会起疑心。但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跑不了远海,出不了成绩。”陈远在纸上画了两个轮廓,“我打算买两条两百吨左右的木质机帆船,既能用帆也能用蒸汽,续航能力强,适合沿海巡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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