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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的事情,陈安修费了半天劲,结果也没从章时年嘴里撬出半点有用的信息,“你爸爸和你哥哥一样难搞。”这天午饭后家里没人,陈安修搂着大冒冒准备午睡的时候,这样抱怨,他在小儿子面前说话很放心,主要是觉得大冒冒不会出卖他。
可惜大冒冒这会睡意上来了,根本无暇理会他,小青蛙一样趴在爸爸胸口上,伸着胖腿,支巴着个眼皮,小眼神水蒙蒙的。
陈安修见他实在可怜,也不再继续招惹他,伸手在他背后拍拍。
冒冒大概被拍打舒服了,脑袋在爸爸胸口蹭蹭,眼睛一合,骨碌就睡过去了。
陈安修等他睡熟了,这才轻轻地将人从自己身上移下来,放在边上。又把蹭上去的小衣服拉下来盖住圆滚滚的肚皮,“这肉脚胖的。”他搔搔冒冒圆润的小脚趾头,儿子沉睡着没动静,他自己先笑了,真够无聊的,“忘了你也快过生日了。”还没怎么觉着的,这小东西下个月也满两周岁了。
不过礼物的事情,确实有点头疼,他去市区送货的时候,顺道去各大商场逛了好几圈,也没寻到太可心的礼物,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他和章时年在一起三年多了,竟然一次都没为那人过过生日,大前年是不知道,前年是全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了,去年,那人在香港,回来之后又是冷战,补过都没有。虽然在他们家大人的生日向来不如孩子的受重视,但一直忽略好像也不好。
中午小睡一会,下午三点多,有几个外地客户要过来看桃子,他提前就把冒冒放到建材店去了,这些客户都是见到他们在网上打的广告过来的,在电话里聊过几次,这次过来看货,基本就是有合作意向的,价格较之本地的客户高点,要的量也大,陈安修又主动给联系镇上一些种桃子的人家。
因为之前都约定好了时间,他到小饭馆的时候,客户还没到,已经有好些人在里面等着了,大部分都是镇上种桃子的,也有些听到信儿过来凑热闹打听事的,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差不多都散了,罗芳芳领着两个今年新来的服务生正洗抹布,擦桌子。
天气太热,陈安修也没让人上茶,自己拎了好几个西瓜过来,让人当场切了。
都在一个镇上住着,这次来的又差不多都是当家的男人,彼此之间即使不认识,也约莫听过对方或者长辈的名字,几下一合计,差不多就都是熟人了,再说话也就少了拘束,至于陈安修,就不用多介绍了,镇上差不多的都知道他的大名,未婚生子闹一出,找个男人过日子闹一出,尤其是后者,至今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不过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有赚钱的机会也就顾不得心里那点不自在,于是就一起过来了。
“安修,这些人可靠吗?以前咱们也没和他们做过买卖,不知道人家的底细。”陈安修同村的一个名叫陈建业的先开的口。
陈安修递给他两牙西瓜,笑笑说,“七叔,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和他们说好的是装货交钱,概不拖欠,装箱上车的也都是咱们这边的人,咱在自己家门口上,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装着咱们的货,不给钱就跑了不是?”
屋里的人被他说地笑起来,有了陈建业开头,大家少了顾忌,七嘴八舌的讨论,气氛慢慢热烈起来,他们问,陈安修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商量着待会再和客户详谈,聊着聊着就快四点了,客户还没过来,陈安修出去打个电话。
吴燕又给大家洗了些水果,她原本就在这里坐着,陈安修说话的她也没多嘴,这会见陈安修出去了,她这才开口说,“刚才的事情,安修和大家说的也差不多了,有些话呢,原本不该我说,不过这件事,安修是交给我来负责的,我免不得就多说两句,这次客户是我们联系的不错,不过我们也没想过赚什么中间差价,就是安修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有钱一起赚,所以我们才把大家都通知过来,但这卖多卖少,价格高点低点,各凭本事,别到时候因为点芝麻粒大的事情再怨着我们,要那样的话,我们可真是冤死了。”
大家都纷纷说不会的,又说,“安修联系到客户是本事,怎么还有倒打一耙的道理。真有那样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吴燕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镇上能联系到客户的也不只他们一家,不过别人都是开门做生意,明打明的做中间商,赚差价,安修没打算做这买卖,也不值当的为这一次两次的抠唆那点钱,但是她可不愿意安修做了好事反过来再落埋怨,现在得了应承话,她也不算枉做这小人,就笑着说,“各位大伯叔叔兄弟们都是明白事理的,我是个女人,小心眼多,你们别和我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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