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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开河堤,引沧澜江水入白露渠。”
一队武者连忙去掘开河道之中之前已经开凿一半的堤坝,让混黄的河水奔涌冲进白露渠。
立在河道边上的柳别离看着那滚滚滔滔的河水冲入水渠,面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白露渠本就连接河道,曾是引沧澜江水入云州的河渠,只是这河渠废弃已经数十年,外人早将白露渠连接沧澜江的事情忘记了。
“我曾读兵书,知道为将者,山河万物皆可为兵。”
“以前只是知道,今日,才算真正明白。”
“张远,”他摇摇头,轻声低语,“谁与他为敌,真是一件可怕事情。”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与张远死磕,成为敌人。
张远这等行事狠辣,能为一战而掘江河的疯狂之人,若是为敌,怕是寝食难安。
轰鸣的河水冲入干涸的水渠,翻涌激荡前行。
荒原之上,三角锥战骑军阵已经与散落冲击的匪寇碰撞。
“当——”
苏长山手中长刀刀锋向外,锋刃带着战马前冲之力,撞在一柄长刀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浑身震颤,差点握不住刀。
他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伏在马上,长刀死死夹在胸口和马脖颈处,借着战马前冲,划过一道森寒弧光。
“噗嗤——”
长刀上有鲜血滴落。
那种刀锋划过身躯,穿透血肉的顿挫感,让他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