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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刹的口中得知是乔楚楚把我被软禁的处所告诉他时,我就起了疑心…… 当然,我首先怀疑的是,是不是你借乔楚楚之口故意引刹入套。但是我转念一想,你若真想要除去刹,大可以趁他辞官回长沙府之际,偷偷派人前去暗杀。又何必大张旗鼓的让他强行带走我,然后给他安一个罪名?”有意识的放慢语速,我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况且,正如你之前所说,你刚刚荣登大宝,皇位都还没有坐稳,怎么会急着除去自己的左右臂膀?”
“你的意思是,难道是皇后她……” 他的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惊愕。
的确,李玄琛的皇位还不稳固,他是断然不会除去刹,亦不会除去为他数次建功立业的辅国大将军。当他费尽心思想要利用子谦和瑾娘的安危来威逼我屈居于他的淫威之下时,却不知我已是在默默隐忍、默默等待、默默把握绝地反攻的机会!
“我曾质问你,是不是你暗中除去素柔……现在想来,是我百密而有一疏。素柔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也没有在你罚我去守皇陵的当天晚上出事。如此看来,素柔天应该对你还是心存几分期待。”挑挑眉,我一脸漠然的凝视着李玄琛,“可是,偏偏在你来我这儿,一宿不曾离开之际,素柔却出了事情……如此重大之事,又岂会拖延至第二天清晨时分才向你禀明? 割腕自杀?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李玄琛,素柔其实和你很相似。我同样是一个死心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刚烈女子。如果真是深陷绝望、真是一心想寻死,他不会选择一个如此平淡的死法。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至少会选择一种惨烈悲壮的方式死在你的面前,我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你一辈子都别忘记我我……”
怔怔的看着我,李玄琛的神情有了一抹奇异的复杂情绪。想笑却又笑不出,他只是摇摇头,难以置信的低喃道,“怎么会是楚楚?我我一直都贤淑温静、沉稳平和。不多说一言,不多问一句。我应该不是一个……”
“内敛的人不一定处处逞强,但不见得就愿意永远屈居人下。像我和素柔,都是性格外放之人,即使强行隐忍,却还是难免树大招风……”胸口,忽然感觉到了一阵闷痛。难耐的蹙起眉头,我尽力平缓自己蓦然急促的呼吸,“忽略身份与地位,乔楚楚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无论素柔和我究竟与你有着怎样复杂的情感纠缠,无论你对素柔还是不是眷恋、无论她对我还是不是厌恨,乔楚楚总之不会愿意其他女子牵绊着她的夫君……”
“相对而言,我比素柔要些许幸运一些。乔楚楚她毕竟只是皇后,即使再如何厌恶我,也因为你的原因而不敢妄动我……所以,我只能选择送他离开。最好的法子,莫不于让刹带着我悄然离开。只不过,他没有料到我不肯离开。所以,我才会……”言及此,喉咙深处竟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那你为什么不走?”他的神情,终于恢复了最初的漠然。
“因为我要报复你!”从胸口处传来的阵痛愈发加剧,几欲让我不堪承受。咬紧下唇,我脱口而出道,“不仅仅是为了被你一直利用的子谦,不仅仅是为了被你一直利用的刹,也是为了我,为了我九泉之下的先夫!我要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你!我曾经对天起誓,你最需要的是什么,我就偏偏要毁了它!”
“林婉之,看来你对萧奕安还真是用情颇深。”紧皱着眉头,李玄琛依旧紧抿着唇, 而那对深幽的黑眸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更加暗沉阴霾,“可惜,你算错一步,你还是赢不了朕!”
“不,是你赢不了我。” 直视着李玄琛的眼眸,我笑得更是阴冷,“素柔的死,有着太多巧合,未免令人觉得蹊跷。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这些猜测么?因为我从来不曾期待你会因为素柔的死而有所自责。也因此,我断定你不会出宫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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