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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株顽强生长的小草。
"妈!"雅怡看见她,跌跌撞撞跑过来,光脚丫踩在碎石子上也不觉得疼,"二姐教我写名字!"
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指缝里还沾着泥巴。
柳梅溪抱起小女儿,发现她比上个月又轻了。
雅禾安静地站在一旁,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上面有道新鲜的刮痕,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了。
"雅禾,过来。"柳梅溪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展开时散发出淡淡的玉米香,"趁热吃。"
那是她中午没吃的半个窝头,特意留回来的。
雅禾眼睛一亮,却先掰了一大半给妹妹:"雅怡你先吃。"
她的手指在窝头上留下几道黑印,却浑然不觉。
柳梅溪扭过脸去,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她看见墙角那堆雅琳的旧课本——崭新的封皮连折痕都没有,而雅禾却只能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
贺苍生回来时已是深夜。
柳梅溪坐在床边补衣服,煤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染黄了她半边脸。
灯光下,她手里的针线穿梭得又急又密,像是在缝合什么看不见的伤口。
"咋还没睡?"贺苍生脱下外衣,抖落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他的背比去年更驼了,像根被压弯的扁担。
柳梅溪没抬头:"雅禾的裤子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