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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王大教堂的地下,已经不再是亡者安眠的静谧陵寝。
这里曾经供奉着维多利亚的先王与圣徒,冰冷的石棺上雕刻着他们生前的功绩与虔诚,每一寸空气都理应沉淀着历史的肃穆与安宁。
但现在,这里是屠宰场。
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在无尽的黑暗与厮杀中,时间失去了它原本应有的刻度。
最先刺入鼻腔的是臭氧的尖锐气息,那是骑士们背后过载的蒸汽核心撕裂空气留下的电离味道。
紧接着,是滚烫的钢铁被符文利刃强行剖开后散发出的焦糊味。
最后,也是最浓重的,是血的气味。维多利亚人的血与萨卡兹人的血,在冰冷的石板上混合、交融,从温热到冰冷,在凝固的过程中散发出越来越厚重的腥气,浓郁到几乎可以将人的理智也一并凝固。
亚瑟的呼吸声透过蒸汽装甲的呼吸系统,粗重得像一台濒临报废的风箱。
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破损的头盔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身旁的墙壁下,一个年轻骑士的胸甲被整个掀开,那颗曾经稳定输出动力的蒸汽核心已经彻底熄灭,只留下一个焦黑的空洞。
“队长!”一个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右翼快顶不住了!”
亚瑟没有回头,只是用盾牌猛地撞开一个试图靠近的萨卡兹大剑士,这些难缠的精锐部队本应不是障碍,但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再加上那些咒术师不计成本的将辅助术式施加在他们身上……。
谁说蚁多咬不死大象?
但亚瑟的身体此刻仅由战斗的本能驱使。
他用盾牌撞开那名萨卡兹大剑士的瞬间,右臂肌肉贲张,沉重的动力锤在刺耳的机械嗡鸣中精准地砸在了对方仓促格挡的巨剑上,伴随着金属扭曲声,动力锤势不可挡地碾碎了剑身,余势不减地将这名萨卡兹人的半边肩膀和胸膛都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与碎骨。
不远处,一名蒸汽骑士被逼到了石棺的角落,他嘶吼着,似乎在喊着某个人的名字,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也顾不上这里是结构脆弱的地下陵寝,毅然决然地启动了胸甲处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