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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这里的事情,赵高转身往寝帐走去,脚步比来时急了几分。
他心里不踏实,那股不踏实从见到公子高的那一刻就扎下了根,如今越扎越深。
公子高这个人,从来就没让他安心过。
当初公子高跟着李斯做事,虽然看着懒散,整日里吃喝玩乐,结交的却都是大秦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家权贵的公子,还有那些少年将军,哪个不跟他喝过酒?
蒙挚还在咸阳的时候,也常与他来往。
这样的人,真要是只想着种草药,赵高第一个不信。
当初扶苏是内定的储君,若不出意外,公子高怎么也会捞个要职。
他做事稳妥,只是藏得深。
赵高安排胡亥清理手足时,第一个想杀的就是公子高。
可这人竟然逃脱了这场屠杀,还跑去骊山大营种草药。
当时事情也多,赵高想着失去了始皇的靠山,这个没有军权的皇子,或许也翻不起浪。
可今夜这场火,烧得太巧了。
打翻炭盆,引燃地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偏偏谁都没伤着。
公子高越是卑微,赵高越是怀疑。
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演给谁看?演给他看,还是演给胡亥看?
如今胡亥身边没几个亲人了,公子高若是想借着这点残存的骨肉之情,在皇帝耳边吹什么风,他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