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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阿绾在做什么?
她跪在甘泉宫里,从清晨跪到了日头偏西。
膝盖底下的砖地又硬又凉,那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身体都变得僵直。
但她不敢动,也不能动。
因为门外站着一百名甲士,是严闾的人。
黑甲覆身,面无表情,杀神一般。
严闾说今日咸阳城不安静,甘泉宫要多加派人手,护卫陛下的安全。
这些人堵在甘泉宫的门里门外,如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上前。就连跪在这里的阿绾,身子稍微歪斜一点,都有甲士持长锏戳地示警。
吓得阿绾只能是老老实实跪好,连喘息声都很清浅。
她之所以跪在这里,起因不过是一桩小事。
因大殿之上的混乱,清早时分,她没来得及赶回来给胡亥编发。可是,也没有规定她每日必须给胡亥梳头……
但胡亥的八个寺人跪在大殿门口,口口声声齐齐地喊着阿绾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说陛下找阿绾梳头。
赵高的脸色都变了变,才挥挥手让阿绾跟着寺人们走。严闾没有动,只是朝门外看了一眼,便有人跟了过去。
甘泉宫的寝殿内,胡亥坐在榻上,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皱巴巴的中衣,眼睛红红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哭过。
他看见阿绾闪身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抓起手边的酒樽砸了过来。
那酒樽擦着阿绾的耳朵飞过去,撞在门框上,咣当一声,酒液溅了她半身。
“你跑到哪里去了!”胡亥的声音嘶哑又充满了委屈,“寡人等了半天!半天!洪犀那个蠢货编的是什么玩意儿?扯得寡人头皮疼!”
阿绾赶紧跪了下来,额头触地,也不敢说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