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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李恪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案几上的图纸模型,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方才在门外略听一二,殿下所言‘格物致用’,深得我心。
器物之利,终为惠民强国,此方是大道。
明月,与殿下论学,可有所得?”
“女儿受益匪浅。”杜明月恭敬答道。
杜如晦点点头,看向李恪:“殿下年少有为,心系黎庶,又得格物真谛,实乃大唐之幸。
老夫甚慰。”
他说完这几句,似乎气力不继,又低咳了两声,脸色愈发难看。
李恪心头猛地一沉。
这气色……绝非小恙!肺疾?还是沉疴难起?
无论哪一种,在这个时代都极其凶险!
他面上不动声色,关切道:“杜相为国操劳,还请务必珍重贵体。”
杜如晦勉强笑了笑:“老毛病了,不妨事。
你们年轻人继续论道,老夫失陪了。”
说完,在侍从的搀扶下,脚步蹒跚地离开了书房。
那佝偻虚弱的背影,看得李恪眉头紧锁。
杜如晦的身体状况,不仅关乎这位一代名相的生死,更牵动朝堂格局,也直接影响到眼前的杜明月……
书房内的气氛因杜如晦的病容而蒙上一层阴翳。
杜明月重新坐下,帷帽下的神情也添了几分沉重。
恰在此时,书房外的庭院里响起一串急促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清脆中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