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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这菜做得不赖。”他的声音不大,周围嘈杂,只有傻柱和旁边几个人听见了。
傻柱回头,有点意外。
二大爷这一个月几乎不跟人说话,更别说主动夸人了。
“二大爷,您吃着好就行。”傻柱说。
刘海中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用酒碗碰了碰傻柱手里的搪瓷缸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就回自己座位了。
傻柱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二大爷这一个月老了不少。
以前那个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训这个骂那个的刘海中,好像一下子没了那股气焰。
送礼被撅回来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在院子里说话越来越没人听了。
今天能主动碰个碗,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和解姿态。
傻柱也喝了一大口,把搪瓷缸子往灶台上一搁,继续翻锅。
锅里是最后一道菜——蛋花汤,解腻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肘子已经只剩骨头,糖醋排骨的盘子里剩了几块碎骨头,四喜丸子最后一个被李大爷夹走了,
鱼盘子里还剩个鱼头和半条鱼骨,连拍黄瓜的汤汁都被孩子们拿馒头蘸干净了。
桌上杯盘狼藉,人人脸上泛着油光,肚子撑得溜圆。
酒精把人们的拘谨洗掉了大半,大人们说话渐次粗声大气,连素日寡言的李大爷也嚷嚷着让阎埠贵再唱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