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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鸢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可能是见她一直摇头却不说话,任晴拿她没有办法似的,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小姑娘又抱了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嗯,牧场好了。”
她拧紧了眉毛抬眸,根本无法理解:“……牧场?”
然而男人脸上带着笑,又伸出手指替她擦了擦眼泪,还是那副哄小孩的语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宝贝,你觉得,人之所以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
见她不答,他也不在意的样子,指尖摩挲着她哭红的眼睛,漆黑的眼底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是一种错觉。一种自以为与众不同,自以为和动物不一样,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错觉。”
“但事实是,人不过是一种由各种欲望堆砌出来的动物,财富、美食、声誉、肉体的享受,有的可以轻易获得满足,而有的努努力或许也能做到……但是最难满足的,是前一个欲望被满足之后形成的空洞,就像边际效益递减,满足的阈值也会不断水涨船高,欲望变得越来越大,满足之后的空洞也就越来越大。”
“就像过去吃遍山珍海味的贵族,沐猴而冠,再敲碎猴子的头骨,淋上热油,偏要在猴子的嘶叫声中生吃猴脑一样。”他说着,轻笑了一声,眼底终于扬起一抹她也看得懂的讥讽“你说,他们想吃的是猴子吗?”
不自觉地,任鸢地视线飘向玻璃窗外,看到那个漂亮的男性Alpha,今天也穿了裙子,被好多个人围在中心,身体几乎都成了悬空的状态,雪白的四肢,就仿佛落在水面上的饭粒,身下是池塘中嗅到食物香气蜂拥而至的鱼群。
他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楼下赤裸混乱的肉体,眼中闪过一丝鄙薄的笑,轻声地,自问自答道:
“他们想吃的,是人。”
“……”
胃酸猛地上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她脑海中又想起了小时候梦到那个男人被骆照银吃掉的噩梦,和眼前的这一幕交相辉映,她仿佛都看见了,那个男人被“鱼群”一点一点蚕食殆尽的样子。
任晴见状,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抚上她的背,随着他无比轻柔的动作,她却感到一阵寒意在往她的骨髓里面钻。
偏偏他柔和的声音还在继续:“当人的欲望大到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时候,跟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给这群野兽一个放纵自己的地方,他们的欲望就归我管控。而只要我能拿捏住他们满足的缺口,就能在他们的脖子上套上项圈,让他们都成为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