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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3页）

“觉得你挺好。”从前他就是这样，再怎么吵架，也不叫她难堪。一时又有些难过，他从来不肯让她难堪，她却把他推向了深渊。早知事态如此发展，她又何必那样逼他答应修改天条？

“其实你不必耿耿于怀。当日沉香拿到神斧之后，华山便自动裂开，散出了新天条，可见这是注定的。”

“观音不住口地说这新天条是应运而生，我倒觉得全是阴谋。我上了当了！”

杨戬一笑：“就算是阴谋，也是命数。当年劈开华山镇压三圣母，我已有预感，若此时放过刘彦昌父子，我的命运将滑向不可预知的境地。”

嫦娥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杀沉香？”杨戬无奈笑笑，“因为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杀他：杀了他，就等于是为了一件无法验证的事而害人，有违做人原则；不杀他，等到验证了，后悔也没用了。”

嫦娥哑然无语，杨戬温声道：“其实你我都懂，仇恨积在心里迟早要出事，于修道者而言更是大忌。我与他站得太高，却隔着血海深仇，或早或晚，终有一劫。就算没有新天条，没有沉香，我们也要解决这事。当日娘娘与老君派你来劝我，我与他都有顾忌，只答应了上天，没去历劫，结果上任第一天就冲突不断，你都是知道的。”

嫦娥不语，她自然知道。

昔年天河决堤，岷江泛滥，嫦娥四处奔走，拉着杨戬来到川蜀，指着受灾百姓劝他暂时放下芥蒂，先助天庭修堤治水。

王母看嫦娥在外能替天庭交涉新兴佛门，平衡佛道关系，在内又帮自己解决了好几件不便开口的事，叫她在玉帝面前得到了夸赞，因此投桃报李，提携嫦娥。玉帝也觉得嫦娥办事老成持重，他又要平复因妹妹思凡引起的非议，正需要这么一个优秀的凡人升仙代表做榜样，显示天庭没有门户之见一视同仁，也乐得提拔一个处处为天庭考虑的人。

嫦娥越发风光无限。

杨戬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修筑都江堰是大功德，现在去天庭光有个清贵名声，却没有实际好处，不如留下来巩固民心，得一方香火供奉。因此事成之后雄踞蜀郡，听调不听宣，专心经营这一亩三分地。

得知嫦娥借此机会地位提升，杨戬更是找理由不上天，好让嫦娥站得更稳，以此报答当初她冒险救自己的情分。但凡天庭有事，别人来了门都进不去，嫦娥来游说他就与她打机锋，被她“驳倒”了便一副勉强样子答应，再提些条件。

嫦娥心领神会，投桃报李，也一副忠心为公的样子帮杨戬从天庭捞些好处。两人一个在封地权力越来越大，一个在天界说话份量越来越重，彼此都很满意。

孙悟空闹天之后，天庭再次向杨戬抛出了橄榄枝，玉帝派嫦娥亲去传旨：“前日多赖贤甥与义兄弟拔刀相助，朕今设司法天神一职，掌管天条，纠察百官行止，统帅天庭兵马，虚席以待贤甥，望卿切莫谦虚推辞。”

杨戬笑道：“现放着你在天庭，何必找我？”嫦娥扑哧一乐：“难道我能拿着三尖两刃刀打去花果山？猴子又听不懂话，我空有一张嘴也说不退一群泼猴。何况如今倒是我自己该退一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