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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妈在齐霁预产期前一个月就来了,因为没出过远门,是齐保健给送来的。
大舅妈来了以后,把自己的生产经验倾囊相授,“你到时候可别一上来就使劲,没到时候,用劲儿也白费!也别像那些人似的,扯着嗓子嚎,劲儿都用完了,到真章儿时候咋整?”
齐霁明白,她的中心思想就是宫口没开全,不要用力,也不要大呼小叫。
“月子里出汗就赶紧换衣裳,溻着该落病了!”
“俺们那时候都在炕上生,暖暖和和的,现在医院那产床冰冰凉的,你姐那时候都冻哆嗦了,你不行就带个毛衣啥的。”
“你让小周到市场上,要不上农村多抓几只母鸡,一定要母鸡,先养着,现杀现吃。”
“尿褯子你多预备点儿,我给孩子做了两个小包被儿,一个薄一个厚,这个是你三姨给做的几件和尚服……”
大舅妈真是全方位都替齐霁考虑到了,齐霁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周夫人自上次来过,就没再来,她只是走时给了齐霁一万元钱,让她请保姆用。
齐霁三月份就请了个钟点工,专门打扫卫生,家里的饭菜还是周祁连做,偶尔也吃吃食堂。
齐霁觉得婆婆出钱不出面,已经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了,省去无数麻烦和矛盾。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时常催着周祁连给周家打电话。
九五年十月,农历八月十五这天,齐霁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儿子。
许是瓜熟蒂落,许是宝石手链调剂,齐霁生得很快,早上见红,中午十一点开始阵痛,到下午两点宫口就开全了,下午三点,孩子已经出生了。
齐霁生完孩子,除了觉得有点冷,并没太多不适,摸着平了松了的肚子,她有点不习惯,空落落的。
孩子清理干净,被放在她怀里,齐霁第一眼看到他,就忽然想流泪,她看着自己的医生,“王姐,我居然生了个人!”
王医生哈哈大笑,给她披上毛衣。
齐霁觉得自己走出产房也没什么问题,但医生不许,她只能放弃。
见到周祁连,忽然有些委屈,嘴一撇又想哭,被大舅妈一把捂住嘴,“我滴祖宗啊,刚生完孩子,可不兴哭!”
孩子除了刚出生时哭了几声,后面只是呼呼大睡,不哭也不吃。
夫妻两个无数次凑近了看,试探他是否有呼吸,惹得同一病房的产妇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