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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晦的真正目的,无可奉告。
国尉是否要削藩,虽然王黎看出了眉头,但宇文晦依然无可奉告。
这是底线,不是不信任。
但作为互相坦诚的诚意,宇文晦还是说明了他接下来的打算——至少是他愿意让王黎知道的那部分打算。
米风在昆仑墟营地的行为实在可疑,表面上报告写得花团锦簇,但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宇文晦。不过他没打算拆穿。
非但不拆穿,还要添把柴,加把火。
米风那把火烧得越旺,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就越坐不住。
他接下来要帮米风的,就是铲除特遣队内部的眼线。
那些明晃晃监视米风的人,有的是国尉的,有的是章沐白的,有的是封烈的,有的甚至连宇文晦都说不清是谁的。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该死。
他们的掣肘让米风无法放开手脚,宇文晦不喜欢碍事的人。
至于那顿饭,菜是什么味道,酒是否醇厚,宇文晦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王黎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重量,只记得“老夫相信你,不需要理由”那十个字落进耳朵里的声音。
唯独他觉得,王黎给他夹的那块肉,特别的好吃。
回到偏殿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宇文晦推开门,没有开灯。
他觉得自己似乎轻松了许多。那种轻松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被褥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枕头有点硬,但他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