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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不可能!”
乌骓猛地晃了晃头,像是要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他转过身,用枪口狠狠戳着多克的额头,怒骂道:
“少在这妖言惑众!秦狗的走狗!我查过你的底——一个被秦军逮住、打断了腿的瘸子!摇尾乞怜,居然帮着仇人来骗自己人?!”
这话,完全是真的。
“你假扮花旗大使,带着那个乳臭未干的秦军小子,骗了本王!害死了我兄弟!还对艾达大使下手!逼得我们仓促出兵!”
乌骓越说越激动,“你们的把戏拙劣透顶!花旗佬……”
他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气势虽凶,底气却明显不足。
那个被强行压下的疑问,如同鬼魅般再次缠绕上来——远在单于庭的那位大汗侄子,究竟在想什么?
战前部署是他定的,出兵议案是他通过的,一切看似顺理成章……
难道……?
乌骓的心彻底乱了。
如果多克是死敌,那他身边那个气势惊人的“王庭禁卫”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可汗真的和秦国人暗中有染?如果多克并非单纯的敌人,那他这一连串行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非……这次南下出兵,从头到尾就是可汗设下的局,只为铲除自己这个功高震主、素有异心的二叔?
“左贤王。”
清水隼人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帐内几乎凝固的气氛,“沙暴更大了,能见度正在急剧下降。建议关闭观察窗。”
“……”乌骓有些愕然地看向隼人,这种小事也需要特意请示?
“你……自己关上就是。”他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隼人默默走向那扇巨大的观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