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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骓眼中,单提兰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契合了那个神秘莫测、连他都无法掌控的王庭禁卫形象。
那支由前任可汗(乎浑邪混用“单于”与“可汗”称谓)雅顿亲手设立,直接效忠于王庭的隐秘力量。
即便是贵为左贤王的他,也始终被排除在这支力量的核心圈层之外。
或许与可汗关系更密切的右贤王知道得更多一些,但这无疑加深了乌骓此刻的猜疑与不安。
此刻的单提兰,双眼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他几乎要被极致的恐惧淹没。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他怀疑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乌骓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枭雄,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壮着胆子上前,开始仔细地、缓慢地绕着单提兰踱步审视。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对方身上每一个细节:
那披风下若隐若现、笔触凌厉的狼首图腾,那件沾染着不知是陈旧血渍还是污垢的战甲,那因紧张而无法完全抑制的、粗重且略显紊乱的呼吸,尤其是那双空洞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漠然、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眼神……这一切,都在无声地佐证着他的猜测。
但只有多克知道,老单又犯老毛病了。
他不适合当兵,心理素质在这方面更是约等于零。
但多克也能看出来,乌骓似乎被老单那样吓住了。
他就像一个沉默的战士,丝毫不怵他左贤王的威逼。
当乌骓踱到单提兰身后时,那股无形的压力更甚。
他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都不是?那你究竟隶属何处?”
说话的同时,他的右手状似随意地、极其缓慢地移向腰间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