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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冷苑囚蛇蝎，勋贵起阴风（第3页）

朱元璋闻言彻底安心，淡淡吩咐：“传信锦衣卫，严密看守，寸步不离，无需惊扰，只需静待。三日之后，朕要知晓所有真相。”

“奴才遵旨。”秦忠躬身领命。

“马皇后那边呢？”朱元璋话锋一转，问及静心苑的动静。

相较于穷途末路的吕氏，独居禁足的马皇后，才是最让他心绪复杂、难以释怀之人。

昨夜哑女殉义、梅角证踪，已然确凿证明，马皇后隐忍多年、洞悉全局、暗中布局、暗存善意。她深陷时空管理局棋局数年，被胁迫、被操控、被拿捏，身不由己、步步沉沦，却始终留存本心、未存恶念、暗中护储、拼死破局。

可知情不报、隐忍藏秘、常年受控、默许祸端，亦是不争的事实。功过交织、对错纠缠，让人难以评判。

秦忠敛神回话：“回陛下，静心苑依旧封禁如常，内外隔绝。一夜无风无浪，无任何人出入、无任何异动。宫人回禀，皇后娘娘整夜静坐窗前，不言不语、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只是望着院中的寒梅枯枝，静坐至天明。”

“无悲无喜，无怒无怨，周身沉寂死寂，宛若枯木。”

寥寥数语，勾勒出马皇后此刻的心境。

半生荣华，半生桎梏。

半生要强，半生身不由己。

她看着自己隐忍数年的棋局一朝崩塌，看着胁迫自己的域外邪魔尽数覆灭，看着亲手安排的死士以身殉义，看着深宫风波席卷朝野，心中百感交集，却无从言说、无处宣泄。

愧疚、悲凉、解脱、茫然，万般情绪交织缠绕，终成一片死寂。

朱元璋闻言久久沉默，眼底杀伐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无尽怅然。

“罢了。”他缓缓开口，语声疲惫，“让她静静吧。无需看管苛待，无需惊扰问责，供她衣食安稳，许她岁月清净。从此静心苑便是她的归处，余生安然，不问世事，既往不咎。”

结发患难，恩情不灭。

功过相抵，尘埃落定。

从此深宫岁月，两两安然，不负初见，不究过往。

李萱静静看着他，心中了然通透。世人皆道朱元璋铁血无情、杀伐决绝，可唯有她知晓，这位帝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永远留给了患难旧人、赤诚善意。

正因如此，他才配得上天下万民、配得上盛世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