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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的指尖刚触到那方冰凉的双鱼玉佩,心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猛地低头,看见一截断裂的发簪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簪头的珍珠滚落,在青砖上弹了几下,停在朱允炆的脚边。
“皇祖母,别怪我。”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裹着刺骨的寒意,“母妃说,您挡了我和弟弟的路。”
李萱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吕氏站在廊下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只有一个念头——又要重新开始了。
“哗啦”一声,冷水兜头浇下,李萱猛地睁开眼。
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嘴角还残留着苦杏仁的味道。她记得这一幕,是郭惠妃用“牵机药”毒杀她的第三十七次。
“哟,醒了?”郭惠妃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银簪,语气轻佻,“李萱,你说陛下要是知道你私藏双鱼玉佩,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李萱猛地坐起身,不顾湿透的衣襟,反手扣住郭惠妃持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呼出声。“郭惠妃,第八次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就这么想替你儿子朱允炆扫清障碍?”
郭惠妃挣扎着想要挣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本宫只是……只是看你不顺眼!”
“看我不顺眼?”李萱冷笑一声,将她狠狠甩开,“那就拿出真本事,别总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站起身,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颈间,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双鱼玉佩上——刚才落水时,玉佩磕在石阶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糟了……”李萱心头一紧。这玉佩是她对抗时空管理局的唯一屏障,若是碎了,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心疼你的破玉佩了?”郭宁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陛下说了,宫里不许私藏来历不明的物件。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
李萱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她太清楚郭宁妃的手段了——上一次,就是这两个太监,把她拖到御花园的假山下,用石头砸断了她的腿。
“交不交?”郭宁妃扬了扬下巴,太监立刻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朝李萱抓来。
李萱侧身避开,顺势踹向左边太监的膝弯,对方吃痛跪地。她借力跃起,右脚精准地踢在右边太监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以诡异的角度垂下。
郭宁妃脸色大变:“反了你了!李萱,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治罪?”李萱落地时,故意踩在郭宁妃的裙摆上,看着对方狼狈地摔倒,“你觉得,陛下信你这个‘误伤’了十三次宫人的妃子,还是信我?”
她弯腰,捡起郭宁妃掉落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这是吕氏教她绣的,说是能讨朱元璋欢心。李萱将手帕揣进袖中,这又是一个证据。
“你……你等着!”郭宁妃爬起来,捂着摔疼的膝盖,撂下一句狠话便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