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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的指尖按在双鱼玉佩的凹槽里,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喷溅的血温。殿外的晨露打湿了阶前的青苔,朱允炆的哭声从偏殿传来,带着刚换过长命锁的委屈——李德福果然有办法,只用一块镶金的新锁,就换走了藏着通道钥匙的旧物。
“皇祖母!”朱允炆的小奶音撞碎了晨雾,他挣脱乳母的手扑过来,新锁在衣襟前晃悠,“他们说旧锁要拿去熔了重做,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李萱蹲下身,指尖抚过那枚新锁,鎏金的表面映出她眼底的血丝。昨夜坤宁宫的硝烟还没散尽,马皇后被押去诏狱时那怨毒的眼神,此刻还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握住朱允炆的小手,那枚旧锁此刻正躺在朱元璋的密匣里,锁芯里嵌着的微型芯片,据说能定位时空管理局的总枢纽。
“旧锁会变成更好的样子回来。”李萱的声音有些哑,喉间还卡着昨夜被马皇后推搡时呛进的血沫,“允炆乖,去跟哥哥们玩,皇祖母还有事要忙。”
朱允炆嘟着嘴跑开,新锁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李萱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朱雄英小时候——那个总爱攥着她的衣角要糖吃的孩子,最后倒在她怀里时,胸口的长命锁碎成了三块,其中一块至今还嵌在她的梳妆匣底层。
“在想雄英?”朱元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露的凉意。他手里捏着个锦盒,正是装旧锁的那个,“李德福说,锁芯里的芯片已经激活了,定位显示在紫金山的废弃天文台。”
李萱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的龙纹,突然想起马皇后昨夜的嘶吼:“那芯片是时空管理局的诱饵!你们都要完蛋!”她抬头看向朱元璋,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那是每次她复活时,他硬生生熬出来的痕迹。
“要不要让锦衣卫去探探?”朱元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那是昨夜与马皇后撕扯时留下的。
李萱摇头,打开锦盒取出旧锁。锁身上的“国泰民安”四个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锁孔里藏着的芯片正发出微弱的蓝光。她突然想起母亲临走前的话:“芯片会引时空管理局来抢,也会引他们的叛徒来投诚。”
“让郭宁妃去。”李萱的指尖在锁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那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求救信号,“她昨夜在坤宁宫露了面,马皇后的余党肯定盯着她,让她带着芯片去天文台,正好引蛇出洞。”
朱元璋挑眉:“你就不怕她反水?”
“她女儿还在冷宫里。”李萱将旧锁放回锦盒,“我昨夜让人送去了些点心,点心盒底刻了行字——‘救女,需芯片’。”
朱元璋低笑出声,指尖刮过她的脸颊:“越来越像朕了。”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嘴角的血痂时,李萱下意识缩了缩。昨夜马皇后拼死挣扎时,碎瓷片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皇祖母!”偏殿又传来喊声,这次带着哭腔,“郭宁妃娘娘要带允炆去看星星!”
李萱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时,正看见郭宁妃牵着朱允炆的手往外走,她手里的锦袋鼓鼓囊囊,显然装着那枚旧锁。
“郭宁妃这是要去哪?”李萱挡在门口,声音冷得像阶前的露水。
郭宁妃侧身避开她的目光,指甲掐进朱允炆的手心:“陛下允了,带小殿下去紫金山散心。”朱允炆疼得眼眶发红,却被她死死攥着不敢作声。
李萱的目光落在朱允炆发红的手腕上——这女人竟拿孩子撒气。她突然笑了,伸手去摸朱允炆的头:“允炆不是说要跟哥哥们踢毽子吗?皇祖母刚让人做了新毽子,羽毛是孔雀毛的。”
朱允炆的眼睛亮了,挣扎着要挣脱郭宁妃:“我要踢毽子!不要去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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