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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怀章将陈默的会议通知传达下去后,没多久,陈默的办公室里,一个气氛凝重的小会正在召开。
与会者只有沈清霜、姚国庆、耿晓波、游佳燕和第五婵。
“沈书记,各位,”陈默开门见山,将游佳燕那份关于温景年探视王泽远的详细分析报告递给了沈清霜,“这是游局刚送来的报告,大家都看一下。”
“温景年的探视,表面合规,实则句句都在给王泽远传递稳住、家里在想办法的信号。这是对方在舆论和项目施压受挫后,转向更隐蔽心理战的开端。”
沈清霜快速翻阅着报告,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她虽然料到曾家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此细致专业的心理暗示和这种近乎阳谋的合规探视,还是让她感到了对手的老辣和事态的严峻。
陈默继续道:“这还不是全部。我刚接到可靠消息,杨佑锋已经接手了季光勃在江南的隐藏势力。”
“目标很明确:救王泽远。”他略去了老周和蓝凌龙的具体信息,也略去了丁小雨,关于丁小雨的事情,也只有他和沈清霜知道。
“救王泽远,是怕他开口牵连出更多人,尤其是曾旭和季光勃那条线。”陈默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面临直接的压力:是对王泽远看守的渗透甚至劫夺企图。”
游佳燕立刻补充:“看守所那边我已经做了强化部署,内部人员也进行了再次排查。但对方如果动用更高层级的关系或者非常规手段,压力会很大。”
第五婵肃然道:“纪委这边会加强对可能涉及此案的党员干部的监控,同时,对曾氏集团在竹清项目的任何异常资金往来、人员接触保持高度警惕。”
沈清霜放下报告,环视众人,她完全没料到,一个王泽远的案子,会牵扯出如此深的水,引来如此凶猛的反扑。但此刻,她不能露出半分犹豫。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对手的反扑也更激烈、更不择手段。”沈清霜总结道,语气沉稳,“陈县长的判断和应对方向是正确的。当前,王泽远案必须办成铁案,程序要绝对规范,看守要绝对严密,这是我们的根基,不能有丝毫动摇和闪失。”
说到这里,沈清霜看向陈默,又说道:“我们必须立刻、如实地向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汇报事态的最新发展,尤其是杨佑锋可能介入的情况,争取上级的明确指示和支持。”
陈默点头应道:“沈书记的指示我完全赞同。我已经将杨佑锋动向的初步情况向常省长做了紧急汇报。”
“常省长要求我们稳住阵脚,依法依规,确保重点人和重点案件的安全,省里会给予支持。顾书记那边……”
“顾书记那边,我去汇报。”沈清霜接话道,语气坚决,“下午的常委会,陈县长,由你来主持,会议主题就是落实顾书记调研指示,全力抓好春耕生产和重点项目推进,营造安全稳定的发展环境。”
“曾家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提。”
陈默一怔,随即明白了沈清霜的用意。她是县委书记,统揽全局,在公开场合必须把握方向和基调。
下午的常委会是正式场合,不是讨论这种隐秘斗争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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