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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大火,幸好及时扑灭,没酿成大祸……”
开口丝毫没有关心她母女死活的意思。万俟蕙兰站在侧下,主持了整个滴血验亲仪式。
一大段的说辞,颜初夏几乎没听进去一字,只是看着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父亲确实长得很英俊,又是才子称号,举手投足间带着儒雅之气,可对着她们的脸总是太过冷清,仿佛冬日暖阳下照着的一块冰雕,寒气就这样一丝丝地浸入她的骨髓。
“验血的结果,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可知道后果。”颜韫文终于说起了人话。
颜初夏的小脸在今天洗得特别干净,冷清的眸子甚至没有一点波纹,或许这个后果八岁的她确实不知道,但是十八岁的她又怎会不知。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到底能对她冷酷到什么程度。
显然,她这种不合时宜的倔强和任性就像一盆冰水一样浇注在颜韫文的头顶。他的眼神暗了暗,心道:这个孩子太冷漠了,根本不像另两个孩子。
“如果你不是,你跟你的母亲都活不了!”
说此话时,颜父的眼里甚至冒出了叫做愤怒的火焰,十分难得地打破了那层冰霜,仿佛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是颜初夏:我给了你们一条活路,你们非得来寻死一般。
“老爷,”颜初夏淡淡开口,“你不相信我娘?”
颜父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曾经青楼的花魁,朴素无华,却依然挡不住那绝代风华,我见尤怜之感让他心动,更让他恼怒。他只知道,这样一个女人无论扔在哪里,总会引来不少蜂蜂蝶蝶,所以他宁愿将她们关在那个谁人不会去的破落院,永世不见天日,而现在,她竟然又跪在了自己面前,来挑战他的底线……
“但是我相信!”不是因为有曾经的记忆,而是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这位称之为父亲的人是多么敬重与爱慕。如果不是因为真爱,心高气傲的林君,是不会耍那些花招进入颜府的,至少这十年她一直如此坚信,并同时一次一次否定这个男人价值。
在颜初夏最后的评价里,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点,毫无可取之处。但与此同时,自己却步上母亲的后尘,爱上那个英俊无匹,对她冷淡万分的太子……
“林君,你同意吗?”颜韫文终于对着那个妾室说了句话。
林君握着初夏的手,用她特有的温婉语气说道:“老爷,就像初夏说的,如果我们母女不能洗清冤屈,不如死在颜家祖宗牌位前!”
母亲是坚定的,虽然柔弱,从来她只为自己的女儿屈服过。那一年的日子,到底是有多么残酷能将这样一位母亲磨成一条人尽可夫的毒蛇。
颜初夏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要捡回自己丢掉的一切,再活一次,好好地活一次。
当万俟蕙兰看见颜初夏嘴角的笑意时,心里莫名地有股异样升起。
验血仪式顺利进行了。只需要一人一滴血,一切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做手脚当然容易,因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但是此刻的万俟蕙兰肯定不屑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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