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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庭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带到身后,重新隔绝了二人。
他无声的低头俯视着西威特,眼底尽是不悦。
看刚才的情形,他虽然不懂这个文明的语言,也知道二人起了冲突,很显然,刚刚的谈判并不顺利。
但他的阻拦并没有拦下西威特的怒火:“就算我们当初是将死之人,被总长捞回一条命,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还不够吗?既然现在要断了物资,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们一命?”
“是因为我们的价值被榨干了吧?找到最初母子芯片的踪迹了吧?”西威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搜集的这些人,都是当初太空外迁时的遗孤!那现在我们算什么?我们早就在十年前就死了!”
淮澈站稳脚跟,一时间对他的怒气竟然无法反驳。
一切都在按照过去循环演出,这是这个文明的历史,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甚至都平息不了一个连进入生态圈都没有资格的小人物的怒火。
他的思绪一片空白,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对这些义愤填膺的话,也对这三百年前不知是谁在他面前叹息着星体的命运--全都于事无补。
淮博士曾告诉过他,存在智慧的生命体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的,甚至也会存在自相残杀,这对甚至没有出入过伊甸园的淮澈来讲,也是极其恐怖的理论。
这个星体,这些文明在他眼前明晃晃的度过了上下三百年,竟然越演越深,甚至一度到了相互撕裂的程度,淮澈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星体,说到底也算得上是他的故乡,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相隔数万光年之外,但他的血液,他骨子里的文明是从这个地方带过去的,他在叹息自己的与众不同。
楚庭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手拉住他,坚决摇头:“不要去。”
不要去做什么?
淮澈不说,楚庭其实也不知道,但他记得自己曾告诉过淮澈,一个星体的文明的发展痕迹一切有迹可循,倘若干涉,会发生什么,他不清楚,淮澈也不一定知道,他现今只有一个愿望,便是安全带回去,尽量不去参演这个文明的预演。
淮澈却悄悄将手抽出,没在看他,只是向西威特欠了欠身子。
“既然你们十年前已经死去,那么都应该是烈士。”淮澈轻轻道,“生态圈不会把烈士丢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