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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说的郁闷（第5页）

苏青竹眨眨眼，语气像邀功的小孩：“我今天还惩罚了她呢。”

苏芷惊奇，苏青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她问：“怎么惩罚的？”

“今天下午的家长会，我让她去开的，我真不想去。”

“就开个家长会啊。”

“这家长会开得很不容易。”苏青竹拿出手机，给苏芷看。

高二的第一次家长会，定在月考后一周的周六下午，也就是今天下午。李洪明在班级群里发了下午的家长会总结，下方立刻又照例开始拍马屁，“听李老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李老师循循善诱，一番谆谆教诲，金玉良言，值得每位家长都铭记于心”，越往后夸得越文采斐然。

当语言的艺术被卷到登峰造极时，一位家长终于亮出了他的大法器，镇压了全场——他竟然带了个婚礼现场同款高清摄录一体机来，把李洪明的那段讲话全程都录下来了，发在群里。

不知道这个家长是不是在电视台工作过的，他不仅录了李洪明的讲话，还时不时把镜头转过来照一照虔诚的听众们。画面中，可以看出，家长都坐在自家孩子的座位上，也就是说，家长也是按照排名坐的座位，宋月庭坐在苏芷的叁等座最后一个，面无表情。

苏芷沉默良久，忽然伤心极了。

“她生气了吗？我让她这么丢人。”苏芷问。

“没有啊，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本来就是你们的奇葩班主任的问题，还有我们的问题，哎，小芷，放宽心啦。”

“哦。”苏芷有些感动，又有点愧疚，同时还注意到，她提到了“她们的问题”，终究是觉得她们的情感影响了她的学习啊，那她们以后会一直在自己面前伪装自己吗？一定会吧，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判断她的家庭弥漫的温暖，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演技了。

苏青竹问苏芷：“你想不想不上晚自习？”

“嗯？”

李洪明在家长会上，为了展示他对民主的尊重，说：“谁要是不想上晚自习的，打个申请给我，我肯定同意。”

他笃定没有哪个家长会打申请，家长只会夸他认真负责。

“我不想上晚自习了。”苏芷说。

能少在学校里待一秒是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