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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文君说起隔壁院里的张婶前两天生了个大胖孙子,非要请她去喝满月酒。
乐松盛说院子里那棵槐树该修剪了,枝条伸到墙外挡了邻居的光。
方别听着,偶尔应几句,心里却在琢磨明天见张部长该怎么开口。
吃到一半,乐瑶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方别,你明天见张部长,别太紧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把事情想得太重。该说的说清楚,该争取的争取到,剩下的交给时间。”
方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乐瑶把一块花生米夹到他碗里,“快吃,凉了不好吃。”
方别低头把花生米吃了,心里暖暖的。
饭后,薛文君收拾碗筷,乐瑶扶着腰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两圈消食。
方别和乐松盛坐在葡萄架下,就着一盏昏黄的灯喝茶。
“爸,”方别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您说我这试点办主任,是不是该往上走走了?”
乐松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郑司长提了一嘴,说干好了,正厅也不是不可能。”方别老实说,“我倒不是在意那个级别,就是觉得......位子高一点,能做的事就多一点。”
乐松盛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发出轻轻的“嗒“声。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没被虚名迷了眼。”他缓缓道,“但我得提醒你,位子越高,盯着你的人越多。你现在做的这些事,高原的水、明白人的培养、工厂影院的试点,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但到了更高的位置,这些实事反而可能变成别人攻讦你的把柄。说你好大喜功,说你揽权,说你不务正业。”
方别沉默了。
“所以,”乐松盛看着他,目光如炬,“你要是真想往上走,就得想清楚一件事,你是为了做事才要那个位子,还是为了位子才去做事。前者,我支持你。后者,你趁早别想。”
“我是为了做事。”方别毫不犹豫。
乐松盛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杯:“那就好。明天见张部长,把事说清楚就行。至于以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