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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下,已是下午两叁点。她不想在跳伞基地停车区闻汽油味,又将车胡乱开到距大路稍远的旷野,周围安静极了。
作为大山里的孩子的邱叙,总有着莫名奇妙的洁癖,比如此刻,她一边扫视草地,一边拆下外套,正往草地丢。他大喊:“有虫。”
薄夹克外套半条袖子落地,游鸿钰困惑不解站原地:“你小时候,家长是不是会觉得,春风会把你皮肤吹破?”小区总有这种小孩,怪不得皮肤那么好。
邱叙微滞片刻,露出一个极其干净的笑,在乍暖还寒时。
最终的妥协,车四门大开和他们一起吹风,而邱叙坐后座位,大腿朝外,拢她在大腿上拥抱。
发呆了一小时,游鸿钰那部半个闲人的电话也能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告诉她已经到重山市,并说,她们得谈谈。
他询问是谁,得到一个“我继姐”的答案,更多,是她整张脸的静默无波。
郊野安静的氛围里,心里莫名的躁烦,游鸿钰问他:“你现在想回去么?”
“我不想。”邱叙摆摆头,头蹭蹭她,把怀里的人收紧,慢慢发出叹息来,才说:“今天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只是,我们不能在外边过夜。”
他眼珠因思索微移,讲话速度稍快:“我还没认识你这几年除夕,你在爷爷奶奶家过?”
游鸿钰想当然点头,然后他抬手指,划了划她颧骨,并问:“……那我们和你姐姐吃个晚饭?”
游鸿钰张了张嘴,又顿住。
她说不出口,某种家庭成员间的熟知,使她料定,继姐不会因为自己教训了那个偷车的男的,对继眉真有怨气。可是,要向邱叙叙述起来,就会不可避免,提到林辉。
她的指甲,停留在她和那位女人合照上。
游鸿钰的虹膜比她姐姐的暗一点,邱叙亲吻她耳垂,“我猜猜,”倾侧询问她:“你和她合不来?”态度总很好地,还搂了搂她。
“是。”她不假思索,抽出一只手,挂外边。总能找到一万个,不与对方不同频的方式。
“你们小时候,她抓木头蛇放你床上,是这样吗?来,躺下来,自由联想。”
游鸿钰被他逗出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