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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可是现场还有一瓶饮料，凌姗说那是洪静怡自己带来的。洪静怡是十一点十八分到场，二十五分的时候，郑心还有一次一个人在包厢的机会。”徐来说。

“她十一点二十五分的时候给洪静怡下毒，然后还有一次上厕所的机会也不逃跑，回来了，又出去自杀吗？”觉昭“啪”一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放下腿坐直了，我们都望向她。

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

觉昭抹了把脸，疲倦地抬起眼睛，下巴向我这里点了点。

“小安警官，”她沙哑着嗓子，“怎么一天都不说话？”

从中午到现在，我心中一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中午询问凌姗时的情景。当时觉昭问凌姗：“吃饭的时候有什么其他状况吗？比如谁一个人留在包厢里，谁一个人出去过？”

凌姗说，她自己就一个人出去过。

觉昭又问：“郑心呢？”

“刚开始只有我，郑心，思远和洪静怡到了，后来我下去找服务员点菜，思远跟洪静怡也下去迎人上来。当时凌姗是这么回答的。”我站起来说道，“凌姗刚刚目睹一个大活人猝死，受到很大的惊吓，从饭店到省立医院，路上还度过了很多的时间。当时在我们面前，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可是当您问起这么一个微小的细节，她却能一口答出，不假思索，我就是从那时候感觉非常怪异。”

觉昭的嘴角略微动了动，手指搭在下巴底下，轻声问道：“可是光凭这一句话，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走上前来：“我虽然不是学新闻传媒的，可是上岗之前也学习过相关的知识。有些人写出的文章，说出的话，表面上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可是看完听完之后，你自己的立场就会发生微妙的偏移。”

觉昭仰头看着我。

“我把凌姗的话精简一下：刚开始只有我、郑心和另外两个人到了，后来我离开了包厢，除郑心以外的两个人也离开了包厢，当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您有什么感觉？”我走到幕布前，面向众人，“或者说，听到这句话之后，您关心的重点是凌姗一个人出去，还是郑心一个人留在包厢里？”

觉昭站起来，指着我，笑着说道：“你这么问，好像也会让我们的立场发生微妙的偏移。”

我笑了，抬起下巴向陶朗道：“麻烦你再放一下监控，调到凌姗她说的，她和洪静怡、董思远相继离开包厢的地方。”

进度条拉到十一点十八分，凌姗走出包厢；十一点二十五分，董思远和洪静怡相继离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