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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陈枫凶巴巴地瞪他,穿过喧闹人群走出商场,又不自在地给他整整围巾,“还要过一辈子的,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围巾是陈枫刚才买的,驼色的绒毛松松软软,暖暖和和地团着脖子。萧城借机用下巴蹭他手指,脱掉手套的手悄咪咪伸进他白色羽绒服里,腻腻歪歪地脑袋靠在他肩上。
商场大门口响着欢快的乐声,陈枫却僵得跟冰棍似的,“有……有人看着呢……”
萧城嘟嘴,“以后咱俩是要结婚的,秀恩爱的时候还多着呢。除非你不想结了。”
陈枫咕咚咽了口唾沫,赶紧说:“我想,想……”
他也脱掉手套,在羽绒服兜里把那只手攥紧了,两人一起往地铁站走。
自己曾经有多想和萧城光明正大地手拉手走在街上呢?陈枫想起萧城说少自作多情,想起亲眼看着他被打得不成人样,想起萧城在被窝里哆哆嗦嗦,想起萧城为了他委曲求全,想起两个人一起逃跑,又想起萧城的挺身而出……
两人在地铁警示铃响前小跑进车厢,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陈枫在拥挤的人群里搂紧萧城的腰,让他稳靠在自己怀里。
列车哐哐运行,穿堂风飕飕地在头顶上刮,陈枫突然如释重负,他意识到有什么大事情终于要开始了,他和萧城的大事。
他觉得应该由自己来说出那句话。
看着萧城瘦削的面庞和眼角仿佛从未变过的细纹,陈枫猛然开口:
“萧城,嫁给我吧。”
声音十分敞亮,生怕周围人听不到,错过他俩求婚现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