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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也是今年的事吧,史氏开始教她刺绣,她晚上便常常在史氏的安排下,对着不甚明亮的灯盏捧着绣绷绣花,长年累月地将眼睛给看坏了,长大后,远一点的东西便渐渐地看不清了,模糊得紧。

前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史氏都没要求她刻苦学习,只严厉地教了她刺绣和厨艺,若说及笄后的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两样罢了。

史氏告诉她,以后嫁了人,凭这两样便能博得夫君的欢心,可是史氏的话却并不可信。因为她后来嫁了人,为他量身裁新衣,为他洗手做汤羹,他穿了,也吃了,通通都受了,却依然不欢喜她。

夏疏桐扪心自问,嫁给他四年,她恪守了妻子的本份,可他却未曾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想到那封可笑的休书,夏疏桐只觉得嘲讽。四年无所出?成婚四年,他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若她真能有所出,只怕他的官帽都要换成一顶绿色的了!这一世,她定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的,她才不要刺绣伤了眼睛,也不要煮饭糙了十指,至于那畜生,爱谁谁去吧!她要美美的,不要留疤,也不要挨饿,她要吃吃吃!享尽天下美食,让自己变得像秋氏一样丰腴,让她和秋氏一走出去,别人就知道她们两个是母女!

“走吧。”夏疏桐起了身,一来是想回屋吃点东西,二来是花园里有客人,她不想和他们碰面,便先离开了。

这里是后花园,来的大都是些女眷,可是不排除会有外男出现,比如那个今年才十岁、又和夏府长房关系十分亲密常常往来的畜生!

走在蜿蜒的林间小道上,两旁栽着落得只剩了三三两两的桃花,透过稀疏的枝干,夏疏桐隐约见着有几人朝这边行来。

走在最前的是府里领路的婆子,中间一个白衣墨发的少年郎,身后跟着两个小丫环。在看清少年的面容时,夏疏桐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心跟着抖然一沉。

第3章 前世后遗症

十岁的少年郎,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这正是秋正南,她前世的第一任夫君——她前世嫁了两次。

秋正南是她舅舅护国公秋君霖的嫡长子,今年年初刚刚被册封为少护国公。

前世,三年后,秋正南和夏馥安订了亲。这门亲事是夏知秋和秋氏二人生前便订下的,是以夏疏桐恢复了身份之后,她外祖母便作主让她嫁给了秋正南,毕竟她才是真正的长房嫡女。

这是她外祖母心疼她,偏心补偿她,否则以她那时干瘪瘦巴的模样,哪里配得起龙姿凤表、才华横溢的秋正南?只是当时她的那点自知之明,都被心中的欢喜给淹没了——长大后的秋正南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十八岁便高中状元,他的一举一动,无一不牵引着她情窦初开的少女心。

十六岁那年,她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嫁给了秋正南。

可是洞房花烛夜,他却连碰都不愿意碰她,直言自己心中有了人,她如同三九寒天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早该知道的,他喜欢的是夏馥安。

当晚,二人一夜无话,和衣而眠。

次日清晨,他说不想让父母亲他们担心,让她假装二人同房了,她红着脸答应了,二人昨日已拜过天地,还能如何呢?以后他就是她的夫君了,那时的她还幻想着,有一日可以打动他的心,与他琴瑟和鸣。

可是这个幻想很快就破灭了。当天早晨,她敬茶的时候传来消息,夏馥安昨夜自焚了,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他们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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