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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所作所为,需要我一一罗列出来么?”他摇着扇子晃到她面前,目光中的探究不减,“能从我手里夺扇子,你的金系术法用得不赖,操控金属如鱼得水,我说的可对?”
“还有,”他捻起一片叶子,笑了笑,“张迎玉身上的痒毒是你故意下的,做得十分干净,就算被问起,也可以把罪责推到他头上——就说他那天来药圃的时候,不小心擦过了一片毒草地。”
“所有人只看到了你巴结清虚长老,只等着看你灰溜溜失败而归,毕竟清虚长老从不轻易收徒,一般人的性格和他处不来,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看对眼,但你确实成功了。”
“你看似不争不抢,一天天的在这摆弄花草,但你什么都争到了,清虚长老的青睐,藏经阁的出入权,甚至是清虚长老亲传的丹术。”
“你我都是一类人,不必在我面前掩饰。想必你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清虚长老为什么会让你打理这片药圃。”说话间,他不知不觉已走到她背后,以扇掩面,在她耳边低语,“清虚长老早有传你衣钵的意思,故意不告诉你,是想磨炼你的心性,也想借此施以考验。”
“他们以为你当牛做马,在这干些没用处的杂活,你却明白,这是最好的表现时机,清虚长老就吃这一套。所以你天天赖在这里,悠哉自得,被人踢翻水桶也丝毫不烦躁。”
“清虚长老不知道,这些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早就看出了他笨拙隐晦的关心,却不戳穿,这样你能闷声不吭地得到他的亲传,还能借着这颗大树在缥缈宗如鱼得水地混下去——比你之前的待遇好了千百倍。”
苏七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陆宁能猜中这件事。虽然他的看法有点偏激,但大体是对的。
看来这段时间,他对她调查够深。
在清虚长老让她照料药圃的时候,她就猜到他的用意并非字面那么简单,想巴结长老的内门弟子都能排成长队,论浇水施肥这种杂活也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外门,除非“照料药圃”这件事另有门道。
随后,她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逐渐熟悉了各种药草的性状习性,甚至是气味,现在就算她闭着眼睛,也能认出绝大多数常见药草。
她品出了清虚长老的用心良苦,感激的同时,也愈发用心。
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她孤立无援,后来到了缥缈宗,除了多了个半年见不了一面的师父外,也是一样的水深火热。
清虚长老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尽管他说话不中听,做法也极其隐晦,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清虚长老不是傻子,如果冲着利用他去的,就等着失望而归吧。”她冷笑一声,道。
“没想到你还挺维护他的。”他可记得这位长老风评不好。
“这些都与你无关。”苏七摊手,“既然你想和我开诚布公的谈,那就别光说我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了,你的目的也得放到台面上讲。”
“我来求一件‘避毒衣’。”陆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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